吴清风的洞府位于丹鼎峰山腰一处清幽之所,周围翠竹掩映,灵泉潺潺,环境雅致。当赵小二来到洞府前,发现府门并未紧闭,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弟子赵小二,求见师尊。”
“进来吧。”吴清风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赵小二步入洞府,只见吴清风正坐在一张竹榻上,身前摆着一副未完的棋局,手边是一杯清茶,热气袅袅。他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平和笑容,看着赵小二,似乎对于他的到来并不意外。
“这么晚了,来找为师,可是为了白日择师之事?”吴清风放下手中的棋子,示意赵小二坐下说话。
赵小二没有坐下,而是走到吴清风面前,神色郑重,再次深深一揖:“师尊明鉴。白日诸位师叔、师叔祖厚爱,弟子受宠若惊,亦深感惶恐。经过深思熟虑,弟子心中已有决断。”
吴清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哦?说说看。”
赵小二抬起头,目光澄澈而坚定,与吴清风对视,一字一句地说道:“弟子恳请,能继续留在师尊座下修行,聆听教诲!”
吴清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慰,更有深深的动容。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到赵小二面前,仔细端详着自己这个入门时间并不算太长,却一次次带来惊喜的弟子。
“小二,”吴清风的声音比平日更加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可要想清楚了。李师弟的控火术,陈师弟的丹方,王师弟的资源,乃至白师叔的指点,皆是常人求之不得的机缘。跟随他们,你的路或许会走得更‘快’一些。”
赵小二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弟子想清楚了。修行之路,长而非快。诸位师长的道路固然令人向往,但弟子深知,自身根基尚浅,悟性有限,唯有跟随师尊,稳扎稳打,将基础打磨得坚如磐石,方是长远之道。师尊往日教诲,‘慢一点无妨,基础打牢了,日后才能走得更远’,弟子时刻铭记于心,不敢或忘。此乃弟子本心所向,绝非一时冲动!”
听着赵小二这番情真意切、有理有据的话,吴清风沉默了。他背负双手,在洞府内缓缓踱步,月光和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片刻后,他停下脚步,重新面对赵小二,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郑重神色。
“好。”吴清风重重地说了一个字,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直刺赵小二的内心,“既然你心意已决,选择留在为师门下。那么,有些话,为师需提前与你说明。”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赵小二,声音沉稳而有力:“老夫吴清风,教徒育人,首重根基,次重悟性。在我门下,没有一步登天的捷径,没有取巧钻营的秘法,唯有日复一日的基本功练习,对药性毫厘不差的把握,对丹方原理的深刻理解,以及对自身灵力、神识的精微操控。”
“我不会要求你快速提升修为,也不会逼你短时间内掌握多少高深丹方。我只会要求你,将每一个最基础的动作练到极致,将每一种最寻常的药材特性烂熟于心,将炼丹的每一个步骤,都化作本能。”
“这条路,很苦,很慢,甚至在外人看来,有些愚笨。你可能看到同期入门的弟子,因为另有机缘而突飞猛进,而你却还在反复练习最基础的控火指诀,解析最普通的‘聚气丹’丹方。”
吴清风的声音在洞府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老夫能给你的承诺是,只要你按我的要求走下去,你的根基将远超同侪,你的未来,将拥有无限可能。但前提是,你能耐得住寂寞,扛得住诱惑,守得住本心。”
他最后问道,目光如炬:“不求你快,但求你稳。如此道路,赵小二,你可愿意?”
赵小二迎着吴清风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心中没有半分动摇,反而涌起一股找到同道、寻得归宿般的踏实感。他后退一步,整理衣冠,继而以最庄重的姿态,双膝跪地,向吴清风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额头触碰到冰凉的地面,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寂静的洞府中回荡:
“弟子赵小二,愿意!”
“愿随师尊,稳扎稳打,夯实根基,恪守本心,砥砺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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