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丹鼎峰外门弟子那间简陋却属于自己的小屋,赵小二立刻开启了所有防护禁制。经历过坊市外的生死搏杀,他愈发觉得这方寸之地的珍贵。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蒲团,一桌一椅,墙角堆着些灵草和矿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这是他最熟悉也最安心的味道。
他没有急于疗伤或清点收获,而是先将那枚花费巨资拍得的空冥石取了出来。拳头大小的矿石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内敛的灰白色,内部云雾般的絮状物缓缓流转,仿佛蕴含着某种空间的奥秘。仅仅是握在手中,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似乎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希望能物有所值。”赵小二深吸一口气,压下因伤势和此前激战带来的些许疲惫,眼中闪过期待之色。他先取出了自己的储物袋。这个储物袋还是他晋升外门时领取的标准配置,内部空间大约一方(一立方米左右),随着他身家的逐渐丰厚,早已显得捉襟见肘。
如何将空冥石融入储物袋,他早已从兑换的《低阶矿物精粹提纯法》以及宗门的一些杂学玉简中了解过方法。原理并不复杂,便是以自身灵力为引,神识为刻刀,引导空冥石中蕴含的空间之力,与储物袋原有的空间结构进行共鸣与拓展。难点在于对灵力和神识的精细操控,以及对空间波动的感知。
他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将储物袋置于身前,空冥石悬浮于储物袋上方寸许处。闭目凝神,长春功缓缓运转,精纯平和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自指尖透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空冥石。
灵力接触的刹那,空冥石微微一颤,内部流转的“云雾”似乎加快了些许。赵小二不敢怠慢,神识如同最灵巧的手指,探入空冥石内部,尝试着捕捉、引导那丝玄妙的空间之力。
起初并不顺利。空间之力虚无缥缈,难以捉摸,他的神识稍一用力,那丝力量便如同受惊的游鱼般散开。尝试了数次,皆以失败告终,额头不禁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是自身神识强度和对力量掌控还不够精微的缘故。
“不能急……”赵小二告诫自己,深吸一口气,将心神完全沉静下来。他想起了之前处理灵草、提纯药液时的那种专注,那种与材料本身“沟通”的感觉。他不再试图去“捕捉”和“强制”,而是放缓了灵力的输送,让神识变得更为柔和,如同温水般浸润着空冥石,细细感受着其内部那独特的韵律和波动。
就在这时,丹田内的玉珏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状态,再次散发出一股清凉的气息,这股气息并未直接参与,却仿佛增强了赵小二的感知力与控制力,让他的心神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看”到了!那不再是模糊的云雾,而是一缕缕细如发丝、闪烁着微光的银色能量丝线,它们在空冥石内部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游动。这就是空间之力!
他引导着自身灵力,如同编织般,轻柔地缠绕上其中几缕银色丝线,然后,缓缓地将它们从空冥石中牵引出来。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平稳,任何一丝波动都可能导致空间之力失控,轻则融合失败,重则可能引起小范围的空间紊乱,后果不堪设想。
银色丝线被小心翼翼地引导至下方的储物袋。当它们接触到储物袋表面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储物袋那普通的布料表面,竟然荡漾开一圈圈水波般的纹路,一个极其微小、若隐若现的光点出现在纹路中心,那便是储物袋内部空间的入口锚点。
赵小二屏住呼吸,控制着那几缕空间之力,缓缓地融入那个光点。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响起。储物袋表面光华一闪而逝,那水波般的纹路迅速扩散至整个袋身,然后又瞬间收敛。赵小二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储物袋之间的神识联系猛地增强,并且感知到的内部空间,正在以一种可感知的速度向外扩张!
他心中一喜,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维持着灵力的输出和神识的引导。空冥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内部的银色丝线不断被抽出,融入储物袋。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丝空间之力融入,空冥石彻底化为一小撮灰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时,赵小二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虚脱般,后背已被汗水浸湿,脸色也更加苍白了几分。但他眼中却充满了喜悦。
他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沉入储物袋。
“果然是好东西!”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他还是忍不住惊叹出声。
原本仅有一方大小的空间,此刻已然扩大了近十倍!长宽高都达到了两米多,形成了一个颇为宽敞的立方体空间。空间壁垒似乎也更加稳固,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之前塞得满满当当的灵石、丹药、材料、杂物,如今只占据了角落一小块地方,显得空空荡荡。
“储物空间大了,能装更多材料和丹药了。”他满意地自语,这无疑大大方便了他日后积累资源和出行。他将原先堆放在屋角的那些灵草、矿石也一并收了进去,小屋顿时显得整洁了许多。看着宽敞的储物空间,一种“家底”厚实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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