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手中的“墨守”,继续道:“便如弟子这柄剑,炼制时,需掌控火力融炼材料,需以神识铭刻阵纹引导其性,最终剑成灵生。此间过程,与弟子平日处理灵草、尝试炼丹,在心境与掌控上,确有异曲同工之妙。皆需‘用心’二字。”
雷罡听着, 原本不以为意,但越听,眼神越是明亮。他猛地一拍手:“妙啊!好一个‘用心’!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于两道竟有如此见地!不错,万法归一,到了高深境界,炼丹、炼器、剑道、符箓,其核心,无非是对‘道’的理解与对力量‘掌控’的体现!你能由此感悟,可见并非盲目选择,而是真正思考过自己的路。”
他兴致勃勃,也不再端着筑基前辈的架子,干脆就地坐下,拍了拍旁边的草地:“来来来,小子,坐下说!老夫今日便与你论一论这‘剑理’!”
赵小二受宠若惊,依言坐下。
接下来,雷罡不再提招揽之事,而是纯粹以一位剑道前辈的身份,与赵小二探讨起来。他从最基础的发力技巧,讲到剑气凝练的关键,又从剑意与心境的关联,谈到剑修与法修在战斗思维上的差异。他言语直白,往往一针见血,结合自身丰富的实战经验,将许多赵小二此前模糊不清、独自摸索的剑道困惑,一一剖析明白。
赵小二如饥似渴地聆听着,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他发现自己许多凭借本能和玉珏感应做到的技巧,在雷罡这里得到了理论上的印证和升华。尤其是关于那丝剑气的运用,雷罡更是给出了数种温养、壮大、以及更精妙操控的法门,虽然只是指点方向,却让赵小二豁然开朗,仿佛眼前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这一番论剑,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朝阳已然升高,山谷中雾气散尽,一片清明。
雷罡终于停下讲述,看着眼神发亮、若有所悟的赵小二,满意地点点头。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草屑。
“小子,今日之言,你好生体会。他日若在剑道上遇到难处,可来藏剑峰寻我。”他顿了顿,看着赵小二,语气郑重,“望你勿忘今日剑心,无论身处丹鼎还是何方,手中之剑,当直指本心。”
言罢,不待赵小二再次拜谢,他哈哈一笑,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冲天而起,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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