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由何雨柱意识能量模拟出的火焰，在这片死寂的灰色废墟中，是唯一的光源，也是唯一的声音。
噼啪……
燃烧的声响，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光之巨人的“耳朵”里。
它那双由星云构成的巨大眼眸，第一次从左手的“甜”与右手的“咸”上移开，聚焦在这团小小的、温暖的、不断跳跃的橙红色光芒上。
巨人歪了歪头，巨大的身躯做出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它的意识里，充满了最纯粹的困惑。
这个东西……既不是甜，也不是咸。
它是什么味道？
何雨柱的意识投影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盘腿坐在火堆旁，然后模拟出了一幅画面，直接投射进巨人的意识中。
画面里，一群衣不蔽体的原始人，在漆黑的夜晚，围坐在一堆更大的篝火旁。
他们白天捕猎到的粗糙肉块，被火焰烤得滋滋作响。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里，没有恐惧。
火焰，带来了温暖，驱散了寒冷。
火焰，带来了光明，照亮了黑暗。
火焰，将生涩的食物变得可以入口。
更重要的，是当他们围坐在一起时，一种名为“同伴”和“安全”的感觉，悄然诞生。
何雨柱向巨人传递了几个最基础的概念。
【温暖】。
【安全】。
【相聚】。
光之巨人沉默地“观看”着这一切。
它庞大的意识，开始理解。
原来，在“狂热的希望”与“冰冷的终结”之间，还存在着这样一种状态。
一种不那么激烈，却很安稳的状态。
它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着“糖果”和“盐块”的双手。
两样代表着极端概念的东西，无声地落在了废墟的尘埃里。
然后，它伸出了一根由光芒构成的、堪比山脉的巨大手指，小心翼翼地，学着何雨柱的样子，在自己面前的空地上，也“堆”起了一堆光。
它试图点燃它。
可那堆光，只是静静地亮着，没有温度，没有声音，更没有跳跃的生命力。
它失败了。
巨人显得有些沮丧，星云构成的眼眸都黯淡了几分。
……
“最终裁决”号的舰桥上。
萨拉查通过能量桥反馈回来的模糊意识波动，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
看到代表虚无的巨人笨拙地模仿何雨柱“生火”，她万年冰封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错愕。
“它……它在学何雨柱？”
“执行官，根据概念波动分析，目标‘虚无’正在尝试复制‘火焰’这个概念，但失败了。当前情绪判定为：轻度受挫。”一名技术官结结巴巴地报告。
方舟号舰桥。
“哇哦！老板这是在教幼儿园小朋友做手工吗？”双子座的蝴蝶结投影兴奋地转了个圈，“可惜它没有手，不然老板还能教它折个纸飞机！”
林规的投影则严肃得多，数据流疯狂闪烁：“总厨的行为逻辑无法解析！这不符合高阶概念对冲的任何一种模型！他……他好像真的在过家家……”
何雨柱当然不是在过家家。
他看着巨人那副沮丧的样子，反而笑了。
会沮丧，就说明有“学习”的欲望。
这就好办了。
他的意识投影站起身，没有再去管那堆火。
他开始在这片废墟上“行走”。
他模拟出自己拿着简陋石矛的样子，花费了巨大的“力气”，捕猎了一头由能量构成的、味道大概不怎么样的“野兽”。
他将“辛苦”与“疲惫”的概念，清晰地传递给巨人。
然后，当他拖着“猎物”回到火堆旁时，他又传递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收获的喜悦】。
接着，他又模拟开垦土地，播下种子。
他传递了【等待的耐心】和【劳作的汗水】。
当土地上长出金黄的麦穗时，他又传递了【丰收的满足】。
他用这些能量，混合着废墟的尘土，建造了一座简陋的茅屋。
在【建造的疲惫】之后，是躲进屋里，避开风雨的【安稳】。
辛苦、疲惫、耐心、汗水、喜悦、满足、安稳……
这些情绪和概念，全都不够纯粹，不够极致。
它们琐碎，平凡，甚至有些微不足道。
但它们组合在一起，就构成了一个全新的，巨人从未接触过的词汇。
【生活】。
光之巨人静静地看着，一动不动。
它庞大的身躯凝固不动，宛如一尊永恒的雕塑。
何雨柱将这一切演示完毕后，重新回到火堆旁，将那头能量“野兽”架在火上，开始“烧烤”。
他没有再传递任何概念。
他知道，课已经上完了。
剩下的，看这个学生自己的领悟。
良久。
久到何雨柱都以为这家伙是不是睡着了。
那个光之巨人，终于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地分解。
那些由星系光芒构成的肢体，化作了连绵起伏的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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