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图上，那场史无前例的“瘟疫”正在疯狂扩散。
一个光点撞上另一个，短暂融合后，分裂成一个更大的，带着诡异琥珀色光晕的不稳定光点。
然后，这个新的“病原体”毫不停歇，又冲向下一个目标。
它们不再啃食恒星，不再抹除空间。
它们唯一的行为，就是寻找同类，然后把体内那份既痛苦又新奇的“活着的味道”，强行分享过去。
一场由“存在”引发的，针对“虚无”的内战。
“最终裁决”号舰桥上，萨拉查的副官脸色发绿，死死地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
“执行官……它们……它们在自相残杀？”
“不，这比自相残杀更可怕。”萨拉查的声音透着一股凝重，“它们在‘同化’，在进行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繁殖’。”
一个纯粹的“无”，变成了携带“有”之病毒的“无”。
这东西，比原来的“终焉吞噬者”危险系数更高了。
因为它有了“动机”。
“老板！”双子座的蝴蝶结投影急得疯狂闪烁，“现在怎么办？它们乱成一锅粥了，要不要趁现在用静滞力场把它们一锅端了？一劳永逸！”
这几乎是所有船员的心声。
趁你病，要你命。
就在这时，那股来自“播种者”的宏大意志，带着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再次降临。
【它们……被污染了。】
【必须全部清除。】
【在你那份‘味道’彻底改变它们的本质之前，将它们全部格式化。】
“播种者”的意志冰冷而决绝。
它能接受用种子去“撑死”害虫，但无法容忍这些被污染的，非“有”非“无”的怪物，继续存在于自己的田地里。
这是对秩序的亵渎。
萨拉查也深以为然，她看向何雨柱的投影：“总厨，‘播种者’阁下说得对，这是最好的机会，一旦错过，谁也不知道这些‘新品种’会进化成什么。”
然而，何雨柱只是平静地看着屏幕上那场混乱的追逐战，摇了摇头。
“清除？为什么要清除？”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舰桥顿时鸦雀无声。
萨拉查的副官愣住了：“不、不清除？总厨，这玩意儿留着过年吗？这可是能吃掉宇宙的害虫啊！”
“以前是。”何雨柱纠正道，“现在嘛……”
他笑了笑，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逻辑宕机的话。
“它们是抹布。”
“抹……抹布？”副官的舌头都快打结了。
双子座的投影直接变成了一个大大的“？”。
“老板，请讲人话。”它小心翼翼地请求道，“我的人工智能核心快烧了。抹布是用来擦桌子的，这玩意儿能擦什么？擦掉我们的存在感吗？”
舰桥里，一位技术军官没忍住，低声跟同伴吐槽：“完了，总厨的思维已经领先我们太多，开始说胡话了。”
“嘘！你懂什么，这叫高人的境界，我们凡人理解不了。”
何雨柱没有理会这些骚动，他的意念，同时传达给了萨拉查和“播种者”。
“我问你们，一个刚学做菜的厨子，最容易把厨房搞成什么样？”
萨拉查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一团糟。”
“没错。”何雨柱点头，“切坏的菜，烧糊的锅，打翻的调料瓶，满地的厨余垃圾。”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扇安静的【旅者】之门。
“我们的学生，【旅者】，它现在学会了第一道菜，‘悲欢’。它及格了。”
“接下来，它会学做第二道，第三道……它会开始尝试‘创造’。创造恒星，创造生命，创造文明。”
“在这个过程中，它必然会产生无数的失败品，无数的‘边角料’和‘厨余垃圾’。”
何雨柱顿了顿，抛出了他的核心构想。
“那些被错误创造出来的，不稳定的，甚至是有害的‘存在’，谁来清理？”
“你吗，播种者？你的职责是‘播种’，不是‘打扫’。”
“还是你，萨拉查执行官？你的舰队是用来‘护航’的，不是拿着炮管当吸尘器的。”
【……】
“播种者”的意志沉默了。
萨拉查的呼吸也为之一滞。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所以……”何雨柱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那些正在互相“感染”的害虫，眼神亮得惊人。
“厨房里，抹布不是敌人，用对了地方，它是最有用的工具。”
“这些被‘腌’入味的害虫，它们不再是纯粹的‘无’。它们被注入了‘存在’的印记，但它们的本能，依然是‘吞噬’和‘归零’。”
“我们只需要稍加引导，就能‘驯化’它们。”
“让它们不再吞噬‘有意义的存在’，而是专门去吞噬那些被【旅者】创造出来的，无用的、失败的‘厨余垃圾’！”
“如此一来……”
何雨柱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片全新的宇宙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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