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还贴在主碑上,那股暖流尚未散去。陈浔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与石碑的脉动隐隐同步,像是血脉相连的回应。澹台静靠在他肩上的重量已经离开,但她站的位置没有变,依旧紧贴着他左侧半步。
他没有收回手,也没有睁眼。可就在这一瞬,脚下的符文突然轻轻一颤——不是共鸣,是警兆。
他眉头一皱,手指猛然收紧,把澹台静的手也攥得更紧了些。
“有人来了。”
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锋划过寂静。澹台静立刻站直身体,脸上再无半分松弛。她虽看不见,神识却如网般铺开,瞬间扫过四周碑影。
“族中气息。”她开口,语气冷了下来,“残余长老……修为未损。”
话音刚落,主碑东侧的雾气开始翻涌。不是风带起的波动,而是从内部被某种力量推开。灰白长袍的下摆先露出来,接着是一双布满褶皱的手,指节突出,掌心有一道深紫色的旧伤痕。
那人缓步走出,脚步无声。他披着绣有古老符文的长袍,面容枯瘦,双眼深陷,目光落在陈浔身上时,如同寒铁压喉。
他停在距主碑十步之外,不再前进。袖口垂落,双手交叠于身前,姿态看似平静,气势却如山压来。
陈浔一步横移,直接挡在澹台静身前。青冥剑出鞘三寸,剑尖指向对方咽喉位置。剑未全出,杀意已现。
“你是谁?”
他问得直接,不带试探。
老者未答,只将目光从陈浔脸上移到他腰间的剑柄,又缓缓上移,盯住他的眼睛。那一瞬,空气仿佛凝固。
“护道者?”老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不显衰弱,反倒带着千钧之力,“一个凡人,也配立于此地?”
陈浔没有退。
“我不需要你认可。”
“不需要?”老者冷笑一声,“圣女传承,族规森严。历代护道者皆出自长生血裔,手持苍螭令,经十二碑试炼方可入列。你呢?粗布短打,无根无凭,连真元都未曾圆满,就敢自称护道者?”
陈浔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我不是来求你承认的。”
“那你来做什么?”老者声音陡然拔高,“守护她?你以为你能护得住什么?上一世她死在封印崩塌之时,你不过是个执剑陪葬的孤魂。这一世,你还想重蹈覆辙?”
陈浔眼神一冷。
“你说这些,是为了吓退我?”
“我是为了阻止一场灾祸。”老者抬手,指向主碑,“封印千年,靠的是圣女与护道者的命脉相承。若动情,则封印松动;若私心,则天地失衡。你与她之间的情念早已溢出碑林,惊动古阵,这是大忌!”
澹台静站在陈浔身后,终于开口:“长老,封印之事我自会承担。我的选择,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你的选择?”老者猛地转向她,眼中闪过怒意,“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你是圣女,不是寻常女子!你的命属于族人,不属于某一个人!”
“我从未否认我的身份。”澹台静声音平稳,“但我也有权决定谁站在我身边。”
“有权?”老者冷笑,“等封印溃散,万灵涂炭,你拿什么去还这笔债?到那时,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陈浔往前踏了一步。
“如果守护她就是错,那我宁愿一直错下去。”
“荒唐!”老者怒喝,“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谈情说爱的庭院?这里是命脉核心,是禁地中的禁地!你一介外人,竟敢在此放肆!”
“我不是外人。”陈浔盯着他,“她是我的一切。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让任何人把她带走。”
“那就让我看看,你凭什么站着。”
老者双袖猛然一振,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地面符文随之震颤,一道道裂纹自他脚下蔓延而出。远处几座碑影剧烈晃动,光点明灭不定。
陈浔立刻后退半步,调整站位,将澹台静完全护在身后。左手微张,随时准备发力拉她撤离。
但澹台静没有动。
她的指尖微微抬起,掌心朝上,一缕银光在指缝间流转。那是圣女之力正在凝聚的征兆。
“长老。”她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对方耳中,“你曾发誓守族规,但不曾说过要违逆天意。碑灵已认我们为新一代护道者与圣女,万千意志写下‘信’字。你今日阻我,是抗碑令,还是不信天选之人?”
老者脸色微变。
“碑灵可被蒙蔽,意志也可受扰。一时的认可,不代表永恒的正确!我今日来,就是要亲手终结这场错误!”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下压。一股无形威压轰然降临,直逼陈浔胸口。
陈浔闷哼一声,膝盖微曲,硬生生扛住这股力量。脚底青砖瞬间龟裂,碎石飞溅。
他咬牙挺直身体,青冥剑彻底出鞘,剑锋横于胸前。
“你想动手,那就动手。”
“你找死!”老者眼中杀意浮现,右掌翻起,掌心紫痕亮起诡异光芒,“既然你不识规矩,那就用命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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