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她抬头的瞬间,林默瞳孔一缩。
——那女人的瞳孔,是灰白色的。
不是白内障那种浑浊的灰,而是一种毫无生机的、像水泥浆一样的死灰。
瞳孔中央甚至没有反光,车灯照过去,她的眼睛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不对劲。”
云无心手按剑柄。
苏小米已经摸出了三根银针,夹在指缝里。
面包车停在收费窗口前。林默降下车窗,雨水立刻泼进来,打湿了他的袖口。
“您好,请缴费,十五元。”
女收费员声音平淡,递过来一张票据。
林默接过票据的瞬间,指尖触碰到对方的手背。
冰冷。
不是正常人的体温,而是像在冰柜里冻过的那种冷。而且皮肤僵硬,几乎没有弹性。
他抬眼,仔细看向收费员的脸。
女人还在微笑,嘴角弧度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但她的眼神空洞,灰白色的瞳孔直勾勾盯着前方,视线根本没有焦点。
更诡异的是,她的脖颈侧面,隐约能看到几条细密的黑色纹路,像血管,又像某种符文。
“师傅,钱。”
女人又提醒了一遍。
林默从钱包里抽出二十元递过去。
女人接钱、找零、抬杆,动作机械而流畅。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和异常的体温,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收费员。
杆子抬起,林默却没有立刻开车。
“师傅,还有事吗?”
女人问,头歪了歪——这个动作本该显得俏皮,可配上那双死灰的眼睛,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林默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开口:
“最近睡得怎么样?”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种标准微笑:
“挺好的,谢谢关心。”
“做梦吗?”
“……偶尔做。”
“梦见什么了?”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那双灰白的眼珠缓慢转动,终于对上了林默的视线。那一瞬间,林默看到她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挣扎,像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冲破束缚。
但下一秒,挣扎就消失了。
“梦见……”
女人声音变得飘忽,
“梦见在水里……一直往下沉……很冷……有很多手在拉我的脚……”
她的语速越来越慢,眼神越来越涣散。
就在这时,岗亭里的对讲机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
“三号岗!三号岗!你在跟司机聊什么?立刻放行!”
女人浑身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回过神来。
“对不起,请您尽快通过。”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机械,脸上的笑容也恢复了那种僵硬的弧度。
林默深深看了她一眼,挂挡,面包车缓缓驶过收费站。
后视镜里,那个女收费员重新坐回椅子上,低头,一动不动,像一尊蜡像。
开出两百米后,苏小米才开口:
“她被煞气侵蚀了。”
“不止煞气。”
秦雪捧着罗盘,脸色难看,
“我刚才趁你们说话的时候,用罗盘扫描了她——她体内有三股气。一股是活人生气,但已经很微弱了;一股是玄武煞气,正在蚕食她的生机;还有一股……是某种蛊虫的波动。”
“蛊?”
林默皱眉。
“嗯,很微弱,但确实有。”
苏小米接话,
“而且不是苗疆正统的蛊术,是杂交改良过的品种……有点像南洋降头师的手法,又掺了九黎巫术的味道。”
云无心忽然说:
“你们看外面。”
众人看向窗外。
面包车已经驶入江州城区。宽阔的八车道马路,两侧高楼林立,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成一片迷离的色彩。
即使下着暴雨,街上依然车流不息,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
繁华,热闹,充满生机。
可罗盘的嗡鸣声却越来越响。
秦雪把罗盘贴近车窗,星图虚影再次浮现。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整座城市的地面,正源源不断地升起淡黑色的气流。
那些气流细如发丝,从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甚至每一个行人身上飘出,升到半空,汇入那张覆盖全城的煞气巨网。
而那些行走在街上的人……
“他们的眼睛。”
林默沉声道。
苏小米凑到窗边仔细看。
人行道上,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打着电话走过。车灯扫过他脸庞的瞬间,苏小米看见他的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灰色。
又一个穿校服的中学生跑过,怀里抱着书包。雨水打湿了他的刘海,他抬头抹了把脸——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里,瞳孔颜色比正常人要暗沉。
推着煎饼摊的小贩、等公交的上班族、便利店门口抽烟的青年……
十个里至少有七八个,瞳孔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灰暗。
“不是所有人都被侵蚀得很深。”
秦雪分析道,
“大多数只是沾染了煞气,表现为疲劳、失眠、情绪低落。但长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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