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眼珠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嘴巴张开，舌头伸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街上的行人被这动静吓到了，纷纷驻足围观。
“林默！”秦雪紧张地喊道。
“没事，我在反控符咒。”
林默额头渗出细汗，指尖的金光越来越盛，
“这张符已经和他的神经连接了，强行撕掉会伤他脑子。我只能用更高阶的控符术，反向侵入，把施术者的意识挤出去。”
天机值在快速消耗。
-3、-3、-3……
每一秒都在掉。
林默咬着牙，将更多的灵力注入符纸。那张黄纸虚影开始扭曲，上面的日文咒文一个个崩解、重组，最终变成了道家的敕令符文。
王秘书的抽搐渐渐停止。
但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嘴巴机械地开合，发出平板的声音：
“目标……已接到……正在前往总部……江晚秋……在办公室……等……”
“谁让你贴这张符的？”
林默沉声问。
“副会长……陈永年……”
王秘书毫无感情地回答，
“他给我符……说贴在耳后……能提升记忆力……方便工作……”
“陈永年现在在哪儿？”
“集团总部……十八楼……副会长办公室……”
“他办公室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王秘书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
然后他说：
“供桌……黑色的……上面有神像……不像佛也不像道……很凶……他每天早晚都拜……”
林默和秦雪对视一眼。
九黎魔神像。
“最后一个问题。”
林默盯着王秘书的眼睛，
“陈永年和安倍晴海，是什么关系？”
这次王秘书回答得更慢，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挣扎：
“他们……合作……陈永年帮晴海在江州布阵……晴海帮他……控制江总……夺取集团……”
话音刚落，王秘书突然浑身一僵，直挺挺向后倒去。
林默赶紧扶住他，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只是昏迷了。
“符咒的反噬。”
林默把王秘书交给赶过来的司机，
“送他去医院，就说突发癫痫。其他的别多嘴。”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扶着王秘书上了林肯车的后座，一溜烟开走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苏小米凑过来，压低声音：
“那个陈永年……是内鬼？”
“而且级别不低。”
秦雪脸色凝重，
“副会长，在集团里是仅次于江晚秋的二号人物。如果他都被九黎控制了，那整个天机集团……”
“恐怕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
林默接过话头，
“走吧，去见江晚秋。这件事，得让她知道。”
四人没再等车，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后，林默给江晚秋发了条消息：
“王秘书中招了，幕后是陈永年。我们现在过去，你那边注意安全。”
江晚秋秒回：
“知道了。直接来我办公室，走专用电梯，密码发你。”
二十分钟后，天机集团总部大楼。
这是一栋四十八层的摩天大楼，矗立在江州最繁华的CBD中心。
玻璃幕墙在阴天的光线里反射出冷冽的光，整栋楼气势恢宏，一看就是顶级企业的排面。
林默四人从出租车下来，抬头看了看这栋楼。
“真气派。”
苏小米咂咂嘴，
“资本家就是会享受。”
“别贫了。”
林默率先走向大门，
“秦雪，罗盘有反应吗？”
秦雪捧着罗盘，眉头紧皱：
“煞气浓度比外面高至少三倍……这栋楼里，恐怕有不少人被侵蚀了。”
果然，一进大堂，那股阴冷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虽然装修得金碧辉煌，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前台小姐个个妆容精致，但林默能感觉到——那些笑容背后，是空洞的眼神和僵硬的肢体。
更诡异的是，大堂的中央摆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鼎。
鼎高三米，直径两米，鼎身刻着繁复的云雷纹。
看起来像是仿古工艺品，但林默一眼就看出问题——那鼎的铸造手法，和电视塔底下的血祭鼎，有七分相似。
只不过这个鼎里没装血，而是种着一棵招财树。
“障眼法。”
云无心低声说，
“鼎是养煞的容器，但用招财树做掩饰，一般人发现不了。”
“江晚秋知道吗？”
秦雪问。
“她要是知道，早就砸了。”
林默冷笑，
“看来九黎的人，已经把手伸到她眼皮子底下了。”
几人走到前台。
林默报了江晚秋的名字，前台小姐查了一下预约记录，立刻露出更灿烂的笑容：
“江总交代过了，几位请坐专用电梯，直达四十八层。电梯在那边，密码是今天的日期，八位数。”
顺着她指的方向，林默看到一部单独的电梯，门是暗金色的，和其他客梯明显不同。
四人走过去，林默输入密码：。
电梯门无声滑开。
里面空间很大，装修成中式风格，红木墙壁，青花瓷地砖，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沉香味道。
电梯开始上升。
苏小米忽然说：
“这电梯里……有蛊虫的味道。”
“什么？”
秦雪一惊。
“很淡，但确实有。”
苏小米从药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里面飞出几只芝麻大小的银色飞虫，
“这是我养的‘寻踪蛊’，对同类气息很敏感。它们现在很躁动，说明这电梯里最近有蛊虫活动过。”
林默环视电梯内部。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头顶的通风口。
“云无心。”
他说。
云无心会意，脚尖一点，身形轻盈跃起，断剑出鞘，剑尖在通风口的栅栏上轻轻一挑。
栅栏被挑开。
里面，密密麻麻趴着十几只黑色的甲虫，每只都有指甲盖大小，背甲上有着暗红色的花纹。
“窃听蛊虫。”
苏小米脸色难看，
“而且是最新型的，带摄像功能。这玩意儿能无线传输画面和声音，续航至少一个月。”
她话音未落，那些蛊虫突然动了。
它们振翅飞起，像一团黑云般扑向电梯里的四人。
“找死！”
苏小米冷哼一声，双手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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