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四下寻找，发现晴海已经退到了祭坛后面。
他嘴角挂着血——式神被破，主人也会受反噬。
但他脸上没有慌乱，反而有种诡异的笑容。
“你们确实厉害，”
晴海抹了把嘴角的血，
“但可惜，还是晚了。”
他从怀里掏出块玉佩，用力捏碎。
玉佩碎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
整个空间开始震动，祭坛上的青铜锚旋转速度暴增，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
“他在召唤援兵！”
云无心厉声道。
“走！”
林默当机立断，
“先离开这里！”
五人冲向青铜门，但门打不开了——不知道晴海做了什么手脚，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让开！”
云无心凝聚剑气，一剑劈在门上。
“铛！”
火星四溅，门上只留下道白痕。
“没用的，”
晴海在后面笑，
“这扇门是青铜神树主干所铸，你们打不破。乖乖待着吧，等‘那位大人’来了，给你们个痛快。”
那位大人？
林默心里一沉。
能让安倍晴海这种级别的阴阳师称“大人”的，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震动越来越剧烈，头顶开始往下掉碎石。祭坛中央的裂缝扩大，更多的黑水涌出来，水里的尸体越“长”越多，很快就把祭坛周围挤满了。
它们不再跪拜，而是站起来，转向林默等人，摇摇晃晃地围过来。
前有尸群，后有堵门，上面还在塌方。
绝境。
“妈的，”
林默骂了句，
“拼了！”
他掏出罗盘，准备用禁术强行开门。但就在这时，江小雨突然开口：
“等一下……”
她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门面，然后咬破手指，把血抹在门上。
奇迹发生了——她的血一沾到青铜，立刻被吸收进去。
接着，门上那些神树浮雕，一根根枝丫亮了起来，从下往上，迅速蔓延。
整个青铜门，变成了一棵发光的树。
“这是……”
秦雪惊呆了，
“血脉共鸣？小雨，你的血能激活这扇门？”
江小雨自己也愣了：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这门在叫我。”
门开始松动。
不是被推开的松动，是门本身在变形——那些发光的枝丫延伸出来，在门中央交织，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漩涡后面，是幽深的水道。
“走！”
林默第一个冲进去。
五人先后钻进漩涡。
进去的瞬间，林默回头看了一眼——晴海站在祭坛边，冷冷地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跑不掉的”。
然后漩涡闭合，青铜门恢复原状。
他们又回到了江水里。
但不是在门内的空间，而是在江底，青铜门的另一面。
回头看去，那扇巨门静静地立在江底，门面上的浮雕黯淡无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通讯器里传来苏小米的声音：
“都还好吗？”
“还好。”
林默检查了下，没人受伤，除了云无心肩膀那道爪痕。
“先上去，”
林默说，
“这里不安全。”
五人开始上浮。
上浮途中，林默一直握着那根青铜残枝。残枝已经不再渗血了，但拿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微弱的心跳。
像是有什么东西，还活着。
快到水面时，林默突然停下，看向下方。
江底深处，那扇青铜门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不是一两只水鬼在撞门，是成百上千，不，成千上万的东西，在同时撞击。撞得整条江都在震动，撞得水波翻涌，撞得连水面上的月光都碎了。
而门后最深处，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大如车轮，血红一片，瞳孔是竖着的，像蛇，像龙，像某种不该存在于世间的怪物。
那双眼睛透过青铜门，透过百米江水，直直地“看”着林默。
林默浑身汗毛倒竖。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天罡宿主……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怨毒和……饥饿。
林默猛地摇头，把那声音甩出脑子。
再往下看时，那双眼睛已经消失了，只剩青铜门静静地立在江底。
但门缝里，开始渗出黑色的、粘稠的液体。
像是血，又像是别的什么。
“林默？”
苏小米游过来，
“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
林默深吸一口气，
“先上去。”
五人破水而出时，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江面上飘着层薄雾。他们游到岸边，爬上岸，瘫在泥滩上喘气。
这一夜，太长了。
林默坐起来，看着手里的青铜残枝。残枝在晨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断口处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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