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向神像底座。
裂缝虽然愈合了,但那里还残留着一点黑水的痕迹。黑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有生命一样微微蠕动。
“云无心,”他问,“剑宗有没有一种法术,能把人的魂魄封在某个地方,几十年后再唤醒?”
云无心愣了一下:“有。‘封魂术’,剑宗禁术之一。但那种法术需要极高的修为,而且代价很大——施术者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林默心跳加速。
他有个大胆的猜想,但需要验证。
“帮我个忙,”他说,“用剑气探测一下底座下面,看看有没有封印之类的东西。”
云无心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抬手按在底座上。剑气渗入,仔细探查。
几秒钟后,她脸色变了:“有。下面有个封印,很古老,但还在运转。封印里封着……一缕残魂。”
“能引出来吗?”
“我试试。”
云无心闭眼,剑气更加凝实。底座开始发光,不是黑光,是白光。白光中,一个模糊的影子慢慢浮现。
是个女人的影子。很淡,几乎透明,但能看出轮廓。她穿着旧式的衣服,头发挽成髻,面容慈祥。
林默看着那个影子,喉咙发紧。
虽然只看过照片,但他认得。
那是他奶奶。
白蔓。
影子睁开眼睛——如果那还能叫眼睛的话。她看向林默,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小默……你长大了……”
林默鼻子一酸:“奶奶?”
“是我。”影子点头,“时间不多了,你听我说。三十年前,我把自己的一缕残魂封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今天。等阵法受损,等封印松动,等你能听见我说话。”
“您为啥要这么做?”
“为了告诉你真相。”影子——白蔓的残魂——说,“关于三十六局,关于西王母陵,关于……你的身世。”
林默屏住呼吸。
“你不是普通人,小默。”白蔓说,“你是‘天罡宿主’,袁天罡选定的传人。但这不只是传承,也是诅咒。每一代天罡宿主,都要在二十岁前破解三十六局,否则就会被魔神借体重生。”
林默想起灰衣人说过类似的话,但当时他没全信。现在从奶奶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我当年进西王母陵,不是为了考古。”白蔓继续说,“是为了找破解诅咒的方法。但我失败了。陵里有样东西——一面‘轮回镜’,能照见前世今生。我在镜子里看见了你,看见你注定要走这条路。所以我回到青牛村,嫁给你爷爷,生下你父亲,然后有你。”
她顿了顿:“我改变不了你的命运,但可以为你铺路。罗盘是我故意留下的,里面的《万法归宗》残页也是我放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为了让你有能力面对这一切。”
林默脑子很乱。他消化着这些话,问出最关心的问题:“那破解诅咒的方法呢?到底有没有?”
“有。”白蔓肯定地说,“但不在三十六局里。三十六局是袁天罡布下的封印,破解它们只能延缓魔神苏醒,不能彻底解决问题。真正的方法在……第三十七局。”
“初心局?”
“对。”白蔓点头,“但初心局没有固定的阵眼,它的阵眼是‘人心’。具体怎么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破局的关键,在于你的选择。”
“什么选择?”
白蔓没有直接回答。她看着林默,眼神复杂:“小默,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守住本心。不要被力量迷惑,不要被仇恨吞噬,不要……牺牲你爱的人。”
她的影子开始变淡。
“时间到了。”白蔓苦笑,“封魂术只能维持这么久。小默,最后告诉你一件事:九黎的血祭鉴宝大会,你必须去阻止。但不要一个人去,带上你的伙伴。还有……小心灰衣人。他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他是个……可怜人。”
“可怜人?什么意思?”
白蔓没有解释。她的影子越来越淡,最后像烟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庙里恢复了安静。
林默还跪在地上,看着影子消失的地方,久久不动。
云无心拍拍他肩膀:“节哀。”
“我没哀。”林默站起来,抹了把脸,“奶奶没死,她只是……换了个方式存在。”
他看着修复好的神像底座,眼神坚定:“她给我指了路,现在我知道该干啥了。”
“干啥?”
“第一,修复护村阵,保护村子。”林默说,“第二,去江城,阻止血祭。”
“就我们几个?”
“不。”林默摇头,“我们还需要帮手。”
“谁?”
林默摸出手机,看着那条加密信息。落款的“灰”字还在,血红色,刺眼。
“灰衣人。”他说,“奶奶让我小心他,但也让我去找他。这里面肯定有原因。而且他给我们报信,说明他现在跟九黎不是一伙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
云无心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有理。但怎么找他?”
林默想了想,在手机上打字,回复那条加密信息:
“合作,可以。但我要见面谈。”
发送。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明晚子时,江城老码头,3号仓库。一个人来。”
林默看着回复,笑了。
一个人去?怎么可能。
他收起手机,对云无心说:“明天出发去江城。今晚先休息,养精蓄锐。”
四人下山回村。村里的鬼火已经灭了,村民们恢复了正常,但都心有余悸。林默安抚了他们一番,承诺会尽快彻底修复护村阵。
回到住处,林默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奶奶的话在脑子里回响,灰衣人的信息在眼前闪现,还有电视里那个戴玉佛长老的冷笑……
多事之秋啊。
他翻身坐起,拿出奶奶留下的客卿令,摩挲着背面模糊的字迹。
“三十七局非死局,破局关键在……”
到底在什么?
他想得头疼,索性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窗外,月亮终于出来了。月光冷冷清清,照在青牛村的瓦房上,照在后山的轮廓上。
远处,江城的方向,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映成暗红色。
像是血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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