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傍晚,
林默站在江边,看着那浑浊的江水不停地拍打着堤岸。
离开缅甸已经三天了,可矿场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似乎还黏在他的鼻子上,怎么都洗不掉。
江面并不平静,那不是风浪造成的不平静,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不安。
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不是鱼,而是更庞大、更阴沉的存在。
偶尔会有漩涡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呼吸。
“看什么呢?”苏小米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看江。”林默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江好像活了?”
苏小米眯起眼睛,凝视着江面:
“不是活了,是病了。阴气太重,水脉被污染了。九黎在江里养水鬼王,整个长江水系都会受到影响。”
“能治吗?”
“得先找到病根。”苏小米叹了口气,“光在江边看是看不出什么的,得下水。”
林默没有说话。
下水?现在这江水,谁敢下去?昨天的新闻还报道了,又有两个游泳的人失踪了,搜救队连尸体都没找到。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响。江晚秋走了过来,她身着深蓝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
“拍卖会今晚八点开始,”她将文件夹递给林默,“这是拍品目录,压轴的是那尊唐代镇水兽。我要你帮我盯着点,可能有人会捣乱。”
林默翻开文件夹。镇水兽的照片拍得十分清晰,它是用青铜铸造而成,造型是一只蹲坐的狮子,但头上长着角,身上覆盖着鳞片,尾巴则像鱼尾。兽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大部分已经磨损,难以辨认。
“这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林默问道。
“真的。”江晚秋肯定地说,“我请了三位国家级专家鉴定过,确实是唐代的东西,出自扬州官铸坊,当年放在运河口镇水的。但问题是——”
她顿了顿:“这东西不干净。”
“不干净?”
“接触过它的人,都会做噩梦。”江晚秋说,
“第一个搬运它的工人,第二天就辞职了,说梦见自己被拖进水里淹死。第二个负责保养的师傅,现在还在看心理医生。我亲自检查它的时候,也感觉……很不舒服。”
林默懂了:“兽魂还在?”
“恐怕是。”江晚秋点头,“而且不是普通的兽魂,是镇水兽的魂,带着几百年的水煞之气。如果处理不好,拍卖会上可能会出事。”
“那你还敢拍?”
“不得不拍。”江晚秋苦笑,“江家现在处境不好。我大伯那一支最近动作频频,想把我从家主位置上拉下来。这次拍卖会是我翻身的机会——如果成功拍出镇水兽,就能稳住股东们的信心。如果失败……”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林默合上文件夹:“行,我帮你。但要是真出事,我得用点非常手段。”
“只要别把会场炸了,随你。”江晚秋难得开了句玩笑。
晚上七点半,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拍卖会场设在三楼大厅,能容纳五百人。
林默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坐了大半。来的人五花八门,有穿西装打领带的商人,有穿唐装挂念珠的收藏家,还有几个一看就是暴发户,金链子比狗链还粗。
江晚秋安排他们坐在前排靠右的位置,视野很好。她自己则在前排正中,和几个大买家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完全看不出压力。
“她真行,”苏小米小声说,“要是我,早紧张得冒汗了。”
“人家从小练出来的。”秦雪说。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套装,戴着副平光眼镜,像个学者。实际上她确实是——江晚秋给她弄了个“特邀鉴定专家”的身份,方便她进场。
云无心坐在最边上,闭目养神。但她手一直按在腰间剑匣上,随时准备出手。
七点五十,灯光暗下来,拍卖师上台。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梳着油头,穿着燕尾服,说话中气十足。
开场白很常规,感谢来宾,介绍规则,然后开始拍第一件东西。是幅清代山水画,拍了一百多万,气氛渐渐热起来。
林默没太关注前面的拍品,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门口。陆续还有人进来,其中一个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个六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花衬衫,戴着金表,手里盘着俩核桃。他身边跟着几个人,都是彪形大汉,眼神凶狠。更让林默在意的是,那人脖子上戴着个东西。
玉佛。蛇形玉佛。
虽然隔得远,但林默视力好,看得清清楚楚。玉佛的样式,和电视里那个长老戴的一模一样。
“来了。”他低声说。
苏小米也看到了:“那个就是陈金福,南洋来的富商,做航运起家的。江晚秋说他最近在长江沿线收购码头,动作很大。”
“九黎的人?”
“不好说,但肯定不干净。”苏小米从包里摸出个小镜子,假装补妆,实际是用镜子反射观察陈金福,“他手腕上有刺青,从袖口露出来一点,是九黎的蛇纹。”
果然。
林默心里有数了。今晚的拍卖会,不会太平。
拍卖进行得很顺利,一件件拍品成交,价格节节攀升。江晚秋偶尔举牌,拍了几件小东西,都是给朋友捧场。
终于,到了压轴环节。
拍卖师的声音提高八度:“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我们今晚的重头戏——唐代青铜镇水兽!”
两个工作人员推着个展车上来,车上盖着红绒布。拍卖师掀开布,镇水兽在灯光下显露真容。
确实气派。半人高,青铜铸,虽然表面有锈蚀,但造型威猛,细节精致。兽眼用的是黑曜石,在灯光下仿佛真的有神,盯着人看。
台下响起一片赞叹声。
“这尊镇水兽出自扬州官铸坊,距今一千三百余年,保存完好,铭文清晰,是难得的唐代青铜器精品。”拍卖师开始介绍,“起拍价,三千万人民币!”
“三千五百万!”立刻有人举牌。
“四千万!”
“四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到了八千万。举牌的人渐渐少了,最后只剩两个——江晚秋,和陈金福。
“九千万。”江晚秋举牌,面不改色。
陈金福笑了笑,举牌:“一个亿。”
全场哗然。一个亿买尊镇水兽,已经超出市场价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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