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敕令,邪祟退散!”
八个字,字正腔圆,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晚秋左手的掌心,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光比玉璋的白光强烈百倍,像个小太阳,把整个宴会厅照得一片金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眼、抬手挡光。
而那个扑到半空的刺客,被金光一照,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停住,是像被按了暂停键,保持着一个前扑的姿势,悬在半空。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化作飞灰,像沙雕被风吹散。先是手,再是胳膊、肩膀、胸膛、腿……短短三秒钟,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灰飞烟灭!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金光渐渐收敛。
江晚秋站在原地,左手还抬着,掌心朝前。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茫然。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下意识地挡了一下,那个人怎么就……没了?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看着台上那堆还没完全散尽的灰烬,看着托盘上那块光芒流转的玉璋。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
“噗通。”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像多米诺骨牌,从第一排开始,宾客们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玄女娘娘显圣了……”
“神仙……是神仙……”
“拜见玄女娘娘……”
低语声、祈祷声、哭泣声,响成一片。
连周老爷子都跪下了,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江晚秋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更乱了。
玄女娘娘?
她?
“江……江总……”主持人瘫坐在地上,声音发颤,“您……您到底是……”
江晚秋没回答。
她只是慢慢收回左手,低头看着掌心——那里多了一个印记。
金色的,小小的,像印章一样烙在皮肤上。图案是一尊鼎,鼎身刻着云纹,鼎足踏着水浪。
玄女神印。
她脑子里又冒出这个词。
就在这时,托盘上的玉璋,光芒达到了顶点。
然后,那些光芒开始收敛,向玉璋中心汇聚,最后凝成一行字——
三个古篆,浮现在玉璋表面,像用金水写上去的:
“鼎碎于江,魂归墟。”
字迹停留了三秒,缓缓消散。
玉璋恢复了原状,土沁斑驳,黯淡无光,像一块普通的古玉。
可江晚秋看得清清楚楚。
鼎碎于江,魂归墟……
什么意思?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头发在动。
不是风吹的,是头发自己在动——从发根开始,一点点变黑。
江晚秋有一头长发,保养得很好,但这些年操心公司的事,早生华发,鬓角已经白了三分之一。为此她还专门染过几次,可后来嫌麻烦,就随它去了。
可现在,那些白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不是染的,是真正的、从里到外的变黑。新长出来的发根是黑的,原本白了的发梢也在褪去白色,恢复乌黑亮泽。
短短一分钟,她的一头长发,就变得乌黑如瀑,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白发转黑……返老还童啊!”
“神迹!这是神迹!”
江晚秋伸手摸了摸头发,触感柔软顺滑,确实变黑了。
她转头看向墙上的装饰镜。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但气色好了很多,皮肤更润泽,眼睛更亮,连眼角那几条细纹都淡了。更重要的是那一头黑发,衬得她整个人年轻了十岁。
这就是……玄女血脉觉醒?
“晚秋!”
一声呼唤从门口传来。
江晚秋转头看去,是林默。
他急匆匆跑进来,衣服上还沾着灰,脸上有伤,一看就是刚从古玩街赶过来的。他冲进宴会厅,看见跪了一地的人,又看见台上站着的江晚秋,愣了一下。
“你……”他跑到台边,上下打量她,“没事吧?电话里说你——”
“我没事。”江晚秋打断他,声音有些飘,“就是……好像想起了很多事。”
林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托盘上的玉璋:“就是这个?”
“嗯。”江晚秋走过去,想再碰碰玉璋,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我一碰到它,脑子里就多了好多画面……然后那个人要杀我,我一抬手,他就……没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林默听得出她声音里的颤抖。
“你看清楚那人长啥样没?”林默问。
江晚秋摇头:“太快了,没看清。只知道他拿着把骨头匕首,喊了声‘九黎办事’。”
九黎。
林默眼神一冷。
果然,蛇骨长老那边才出事,这边就动手了。这是要灭口?还是警告?
他看向台下还跪着的人群,皱了皱眉:“这些人咋个办?”
江晚秋这才反应过来,台下还跪着百十来号人。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大家都起来吧,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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