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江城时,是下午三点。
林默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机场,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话痨,一上车就开始叨叨:
“小伙子刚从外地回来?哎哟你是不晓得,这两天江城邪门得很!”
“咋个邪门?”林默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
“到处都有人发疯!”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
“前天菜市场,两个卖菜的为了五毛钱打起来,一个拿秤砣把另一个脑袋开瓢了。昨天银行,取钱的排长队,有个老太太等急了,当场抽过去,没抢救过来。今天更离谱——”
他压低声音:
“听说证券交易所那边,好多人哭着喊着要跳楼!”
林默猛地睁开眼睛:
“证券交易所?”
“可不是嘛!”
司机摇头叹气,
“说是股票跌惨了,好多人的养老钱、买房钱全赔进去了。要我说啊,炒什么股,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林默没接话,心里沉甸甸的。
他摸出手机,给江晚秋打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背景音乱糟糟的,有人在哭,有人在吼,还有刺耳的警报声。
“林默?”江晚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到江城了?”
“刚到。你在哪儿?”
“交易大厦,十七楼。”江晚秋喘着气,“你别过来,这边乱得很,我处理完就——”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玻璃碎了,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
“晚秋?晚秋!”林默急了。
“……我没事。”几秒后,江晚秋的声音重新传来,更疲惫了,“有人砸了显示屏。林默,你还是过来吧,我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林默对司机说:“师傅,改道去交易大厦,快点!”
“好嘞!”
车子在车流中穿梭,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交易大厦门前。
林默一下车就愣住了。
大厦门口围了上百号人,有穿西装的,有穿便服的,有老头老太太,一个个红着眼睛,扯着嗓子吼。
十几个保安手拉手组成人墙,勉强拦着不让人冲进去。
“还我血汗钱!”
“天机集团赔钱!”
“江晚秋滚出来!”
喊声震天。
林默挤进人群,好不容易才蹭到门口。保安拦住他:
“干什么的?今天不营业!”
“我找江晚秋。”
“找谁都没用!里面乱着呢,你不能——”
话没说完,林默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在保安眼前一晃。
是天机集团的高级顾问证——江晚秋之前给他的,一直没用过。
保安一看证件,愣了愣,侧身让开:“江总在十七楼会议室,你坐专梯上去。”
林默点点头,快步走进大厅。
大厅里更乱。
地上全是碎纸片,还有摔坏的手机、眼镜、皮鞋。
巨大的电子屏上,红绿相间的K线图像心电图一样跳动,可那走势——全是断崖式下跌,一条条垂直线,看得人心惊肉跳。
几个穿制服的交易员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有个年轻女孩捂着脸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默没停留,直奔电梯间。
专梯直达十七楼。
门一开,他就听见江晚秋的声音,冷静,但透着压抑的怒火:“王总,我们合作五年了,你现在说要撤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违约金,你不看了?”
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了七八个人。
江晚秋坐在主位,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像冰。她对面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擦着额头上的汗。
“江总,不是我不讲情面,实在是……”秃顶男人苦笑,“你们天机的股票,今天跌了百分之四十!再跌下去,就要退市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打水漂吧?”
“百分之四十的跌幅不正常。”江晚秋一字一顿,“有人在做空,而且是联合做空。我已经向证监会举报了,最晚明天就会有调查结果。”
“明天?”另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冷笑,“等到明天,天机集团还在不在都两说!江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要不然,怎么偏偏就你的股票出事?”
江晚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看得花衬衫男人心里发毛,讪讪地移开视线。
林默走进来,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你谁啊?”秃顶男人皱眉,“我们正开会呢,闲杂人等出去。”
“他不是闲杂人等。”江晚秋站起来,“他是天机集团的特别顾问,林默。”
“顾问?”花衬衫男人上下打量林默,嗤笑,“这么年轻的顾问?江总,你们天机是没人了吗?”
林默没理他,径直走到江晚秋身边,低声问:“现在啥子情况?”
江晚秋揉了揉太阳穴,也压低声音:“从今天早上九点半开盘开始,天机的股价就一路暴跌。抛单像雪片一样,根本接不住。我查过了,是三家境外机构在联合做空,手法很专业,而且……资金量大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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