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苏小米盯着屏幕，眼睛瞪大，“长江边……有情况。”
她把画面投到客厅的大电视上。
是长江岸边的监控。
此刻天还没亮，江面上笼罩着薄雾。但在雾气中，能看见……无数黑影，正从水里爬出来。
是水鬼。
和之前在酒店地下停车场见到的一样，四肢细长，脖子扭曲，眼睛血红。但这次更多，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从江里爬上岸，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而那个方向……正是半山别墅！
“它们……冲着我们来的？”苏小米声音发颤。
“是冲着晚秋来的。”云无心握紧剑，“那些金锁链残留的玄女气息，把它们引过来了。”
江晚秋脸色一变：“是因为契约言灵？”
“应该是。”秦雪点头，“你每用一次契约言灵，就会释放玄女气息。对水鬼来说，这种气息就像黑夜里的灯塔，太显眼了。”
林默走到窗边，看着山下。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潮湿、充满怨气的“潮水”，正从长江方向涌来，朝着半山别墅逼近。
“准备战斗。”他说。
话音刚落，别墅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不是停电。
是有什么东西，把光……吞了。
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天光，勉强能看见人影。
“嘻嘻……”
“呵呵……”
“来找你了……玄女……”
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像有很多人贴在窗户上、门上、墙壁上，在低声呢喃。
苏小米放出去的侦查蛊虫，一个个失去联系——被水鬼吃掉了。
“它们……已经到院子外面了。”苏小米声音发紧，“数量……至少两百以上。”
两百只水鬼。
林默深吸一口气。
要是平时，他还能用雷法、用符箓硬扛。但现在，罗盘里的水精魄还没恢复，天罡正气也不多。云无心剑骨受损，江晚秋血脉虚弱，苏小米蛊虫刚恢复一点……
打不过。
“上楼。”江晚秋突然说，“去三楼阁楼，那里有我爷爷当年布置的阵法。”
“啥子阵法？”林默问。
“不知道。”江晚秋摇头，“我爷爷生前是个风水先生，他说阁楼里布了个‘保命阵’，关键时刻能救命。我从来没上去过，因为他说……不到生死关头，别开。”
现在就是生死关头。
五人不再犹豫，摸黑往楼上跑。
三楼阁楼的门是锁着的，一把老式的铜锁，已经锈迹斑斑。江晚秋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项链坠子是把小钥匙。
插入，转动。
“咔哒。”
锁开了。
推开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阁楼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堆满了杂物——旧书、旧家具、旧箱子。但在杂物中间，有一块空地，地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
图案是八卦形，但每个卦位都多了一些奇怪的符文。正中央摆着个香炉，香炉里还有没烧完的香梗。
“这是……”秦雪凑过去看，眼睛一亮，“是‘玄女护宅阵’！我在古籍里见过！传说玄女后人会在祖宅布此阵，以血脉为引，一旦开启，能抵御一切邪祟入侵！”
“咋个开启？”林默问。
“需要玄女血脉的鲜血。”秦雪看向江晚秋。
江晚秋二话不说，咬破指尖，滴了三滴血在阵法中央的香炉里。
鲜血渗进香灰。
下一秒——
嗡！
整个阵法亮起金光！
金光从阁楼地板蔓延开来，像水波纹一样，扩散到整个别墅。墙壁、窗户、门，全部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膜覆盖。
几乎同时，水鬼到了。
它们撞在别墅的外墙上，发出“砰砰”的闷响。但金膜挡住了它们，任凭它们怎么抓、怎么挠，都进不来。
“暂时安全了。”林默松了口气。
但江晚秋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捂着胸口，又咳出一口血。
“阵法……在抽取我的血脉之力。”她喘着气，“撑不了多久。”
“能撑多久？”云无心问。
“最多……三小时。”江晚秋估算了一下，“天亮之前，如果水鬼不退……阵法就会破。”
现在是凌晨四点。
离天亮，还有两个半小时。
“那就守到天亮。”林默说，“水鬼怕阳光，天亮它们自然会退。”
“可它们会一直撞。”苏小米指着窗外，“你看，金膜已经开始变淡了。”
果然，随着水鬼的不断撞击，覆盖在墙上的金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照这个速度，可能撑不到两小时。
必须想办法。
林默看向云无心：“你的剑，能杀多少？”
“杀不完。”云无心摇头，“数量太多，而且它们不怕死。杀一只，来十只。”
“那咋办？”苏小米急了，“我的蛊虫对付不了这么多水鬼，它们数量太多了！”
秦雪忽然说：“也许……有个办法。”
所有人看向她。
“水鬼是被玄女气息引来的，那如果我们把气息……转移呢？”秦雪说，“制造一个更强的玄女气息源头，把它们引走。”
“怎么制造？”江晚秋问。
秦雪看向林默：“你的罗盘，能模拟气息吗？”
林默一愣：“模拟……玄女气息？”
“对。”秦雪点头，“罗盘能吸收、储存、释放各种能量。你刚才不是给晚秋姐渡了天罡正气吗？那应该也能提取她的一丝血脉气息，储存在罗盘里，然后……放出去，引开水鬼。”
理论上可行。
但实际操作……
“我试试。”林默盘腿坐下，把罗盘放在面前。
他闭上眼睛，双手按在罗盘边缘，运转天罡正气。
同时，江晚秋把手放在罗盘另一边，运转玄女血脉。
两股力量在罗盘中交汇。
林默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像用细线穿针一样，从江晚秋的血脉气息里，“抽”出一丝最精纯的玄女气息，导入罗盘的核心阵眼。
这个过程极其精细，稍有不慎就会伤到江晚秋的经脉。
他额头渗出冷汗，手在微微发抖。
终于，一丝淡金色的气息，被成功导入罗盘，储存在水精魄旁边的空槽里。
“成功了。”林默睁开眼睛，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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