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龙逆鳞。”
云清月盯着图像，语气肯定，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这片是心口处那块最硬的，也是龙魂的依附之所。如果龙死了，残魂就会躲进逆鳞里沉睡。”
林默心里那个猜想越来越清晰了：
“所以这杯子里封的不是普通东西，是一条龙的残魂？”
“而且是被袁天罡亲手封进去的。”
周怀仁调出另一张图，是杯子底款的微距照片。在“大明永乐年制”的篆书下面，确实有一行极浅的刻痕，用特殊光照才能看见——
“贞观廿三年 袁天罡封镇于此”
贞观廿三年，公元649年，李世民驾崩的那年，也是袁天罡去世的年份。
“这是袁天罡临终前的手笔。”林默喃喃道。
“对。”周怀仁点头，“所以我们才这么急。封镇之物无故破碎，要么是里头的东西要出来了，要么是外头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无论哪种，都不是好事。”
正说着，大厅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人大步走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周老，您怎么还请了外人来？这九龙杯是国宝，修复工作应该由我们专家组全权负责！”
周怀仁皱眉：“张组长，这案子已经超出普通文物修复范畴了。”
“什么范畴不范畴！”那张组长嗓门挺大，“不就是瓷器开裂吗？我们组已经拟定了修复方案，用最新的纳米粘合剂和3D补缺技术，完全可以复原！”
他说着还瞥了林默几人一眼，眼神里满是怀疑：
“这些是什么人？江湖骗子？周老，您可别被蒙了。现在社会上专门有一伙人，装神弄鬼骗文物系统的经费，我见多了！”
这话说得难听，苏小米当时就火了，站起来要怼，被秦雪拉住了。
林默倒没生气，只是笑了笑：
“张组长是吧？您说的那个纳米粘合剂，是不是‘瓷魂三代’？”
张组长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玩意儿修复普通瓷器还行，但修复带封禁的法器，那就是找死。”
林默走到长桌前，随手拿起一块碎片，
“这杯子的裂口不是物理开裂，是封禁能量断裂导致的‘概念性破损’。你用胶水去粘，粘上的只是形，神已经散了。就算拼回去，也就是个空壳子，里头封的东西早跑没影了。”
“胡说八道！”张组长脸涨红了，“什么封禁能量，什么法器，都是封建迷信！文物修复是科学！”
“科学也解释不了为啥这杯子会自己裂开。”秦雪冷不丁插了一句，“张组长，您组的监测报告我看了，裂缝产生时库房内的电磁场强度飙升到正常值的一千七百倍，同时监控拍到杯子周围出现空间扭曲现象——这用您的科学怎么解释？”
张组长被噎住了。
林默趁热打铁：“这样吧张组长，咱们也别吵。您信您的科学，我试我的偏门。反正这杯子已经碎成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给我两个小时，我当着大家的面修。修好了，功劳算您组的；修不好，责任我担着。”
“你担得起吗！”张组长怒道，“这是国宝！无价之宝！”
“所以我更得试试。”林默看着他，“您也清楚，按常规办法，这杯子已经‘死’了。让我试，还有一线生机。”
周围其他专家开始交头接耳。确实，九龙杯碎成这样，专家组内部早就判了死刑了。现在有人愿意站出来背锅，何乐而不为？
周怀仁适时打圆场：“张组长，就让小林试试吧。我以个人名誉担保，出了问题我全权负责。”
话说到这份上，张组长也不好再拦，只能冷哼一声：“行，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神通！不过我得全程监督——还有，央视纪录片频道正好在拍文物修复专题，他们负责人听说九龙杯出事，已经赶过来了。你要修，就在镜头底下修，让全国人民看着！”
……
下午三点，修复中心被临时改造成了直播现场。
央视的团队效率极高，半个小时就架好了机位和灯光。主持人是位知性女记者，叫杨雪，她简单跟林默沟通后，直播就开始了。
“各位观众朋友，我们现在在故宫文物修复中心。大家看到的桌上这些碎片，就是国宝‘九龙杯’。昨天它突然无故碎裂，现在我们将见证一场特殊的修复尝试……”
镜头对准了林默。
林默深吸一口气，把杂念压下。他先让工作人员拿来一盆清水，又让苏小米帮忙准备了些东西——朱砂、黄纸、还有她从苗疆带来的“地脉土”。
张组长在旁边冷眼旁观，嘴里嘀咕：“装神弄鬼。”
林默没理他。他先把碎片按原位置大致拼好，然后咬破指尖，用血在黄纸上画了一道“补天符”。这符是《万法归宗》残页里记载的，专门用来修复破损的法器封禁。
符成，贴在拼好的杯身上。
没反应。
张组长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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