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则把一张卡拆解了——她用特殊工具熔开了卡片边缘，露出内部。
卡片中间竟然夹着一层极薄的、半透明的黑色膜状物，上面用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线蚀刻着复杂的回路。
“能量传导层。”
秦雪用高倍电子显微镜观察着，
“这些回路的作用是放大和定向发射那种低频波动。原理类似……无线充电，但传递的不是电能，是某种能干涉灵魂的能量。”
她顿了顿，
“更关键的是，这层膜的基底材料……我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
“给我看看。”
林默接过那片薄如蝉翼的黑色膜片，入手冰凉滑腻。
他闭上眼睛，调动残存的真气，同时开启阴阳眼，仔细感知。
膜片内部，隐约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而在能量流动的轨迹边缘，浮现出极其细微的、天然的纹理——像鱼鳞的纹路，又像水波的涟漪。
林默猛地睁开眼，从自己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密封袋。
袋子里是几片暗绿色、边缘残缺的硬物——这是之前在长江边上，从那些水鬼身上剥下来的鳞片。
他把一片水鬼鳞片和那张黑色膜片并排放在显微镜下。
秦雪调整焦距，屏幕上的图像逐渐清晰。
下一秒，屋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两张图片上，纹理的走向、分叉的角度、乃至细微的螺旋结构，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九十！
“这膜片……是用长江水鬼的鳞片提炼加工的。”
林默声音发沉，“怪不得数据库里没有——这根本不是人间该有的材料。”
“水鬼鳞片……信用卡……”
秦雪飞快地联想，
“这些卡片的流通，肯定和长江水脉有关！九黎在利用长江的水运网络，秘密分发这些卡！”
苏小米突然想到什么：“那些签了‘血契’的人，他们的魂魄被抽走之后，会去哪里？”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长江！”
“锁龙井。”
林默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那里需要大量的生魂！会展中心的幻杀阵没能收割到足够魂魄，他们就用这种更隐蔽、更恶毒的方式，直接从普通人身上抽！”
“必须阻止他们。”
云清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声音冰冷，
“三百生魂，若真被投入锁龙井，足以唤醒某些极其可怕的东西。到时候，不止京城，整个长江中下游都要遭殃。”
“怎么阻止？”云无心也走过来，“卡已经发出去了，契约已经签了。难道我们要挨家挨户去把卡收回来？”
“从源头掐断。”林默看向秦雪，“能追踪到这些卡的制作点或者分发中心吗？”
秦雪摇头：“卡片本身没有任何标识，流通渠道肯定是地下的。而且既然用了水鬼鳞片，制作点很可能在长江沿岸，甚至……水下。我们短时间内不可能找到。”
“那就从契约入手。”林默盯着桌上那几张黑卡，“所有契约，本质上都是一种‘约定’，一种‘联系’。只要斩断这种联系，契约就失效了。”
“怎么斩断？”苏小米问，“几百张卡，散布全城，难不成你要一个一个去超度？”
“不用一个一个。”林默眼里闪过一丝狠色，“这些卡的能量来源是统一的，契约的‘另一端’也是同一个地方。只要找到那个‘总枢纽’，掐断它，所有子契约都会失效。”
“你是说……”秦雪反应过来，“这些卡其实是一个大型阵法的一部分？每张卡都是一个节点，所有节点最终都汇聚到一个核心？”
“对。”林默点头，“就像蜘蛛网，网线散布各处，但最终都连到蜘蛛那里。我们要做的，不是一根一根剪断网线，而是找到那只蜘蛛，拍死它。”
“问题是怎么找？”云无心皱眉。
这时，里屋传来微弱但清晰的声音：“用……钱。”
众人齐齐转头。
江晚秋醒了。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玄女神鼎缩小到巴掌大小，静静悬浮在她掌心上方，鼎身上的裂纹似乎又愈合了一丝。
“江姐姐！”苏小米赶紧过去扶她。
“我没事。”江晚秋摆摆手，目光落在桌上的黑卡上，“这种东西，本质上是‘金融契约’的变种。透支额度、利息、偿还方式……所有这些，在玄女传承的‘商道法则’看来，都是一条条清晰的‘因果线’。”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一张黑卡。
嗡——
卡片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涟漪，紧接着，无数极其细微的、半透明的金色丝线从卡片上飘起，在空气中若隐若现，朝着某个方向延伸而去。
“看到了吗？”江晚秋声音虚弱但坚定，“每张卡都延伸出无数‘债务丝线’，连接着持卡人。而这些丝线最终汇聚的方向……”
她手指指向南方。
“长江。”林默肯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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