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星河虚影已经消失,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他脸色有些苍白,刚才强行召唤袁天罡残魂的意识来问话,消耗极大。
但他站得笔直,看向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记者和观众。
“各位都听到了。”
林默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
“秦雪是被污蔑的。她的研究成果,是她自己,还有我们团队,用汗水、用血、甚至差点用命换回来的。今天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第一排那几个刚才帮腔的“大师”和评论员,那几个人吓得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另外,奉劝某些躲在暗处、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害人的人。”
林默举起手中的青铜罗盘,盘面星光未散,
“有什么招,冲我来。再敢动我身边的人,再敢用这种脏手段祸害无辜——”
他手指在罗盘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越的颤鸣,如同龙吟,传遍全场。所有人都感觉心头一震,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敲响了。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古老’,什么叫真正的‘代价’。”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扶住还有些发愣的秦雪,对苏小米点点头:
“走吧。”
三人就在全场聚焦、却无人敢拦的目光中,径直走出大厅。
身后,是赵德坤崩溃的哭嚎,是记者们疯狂的追问,是彻底反转的舆论风暴,以及……瞬间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个“爆”字的词条——
#真天师打假伪教授#
……
回药膳坊的车上,秦雪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后怕的,或者是激动的。
“林默……刚才……刚才那是……”
她看着林默苍白的侧脸,欲言又止。
“袁天罡祖师爷残留的一点意识。”
林默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声音疲惫,
“用天机值强行唤醒,借他的口,问几个问题。幸好这姓赵的是草包,稍微一吓就全招了。”
“你也太乱来了!”
苏小米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刚才那一下,消耗很大吧?”
“还行,死不了。”
林默扯了扯嘴角,
“就是有点虚,得补补。小米,晚上炖个十全大补汤呗?”
“炖!给你炖一锅!”
苏小米红着眼眶,
“下次再这么拼命,我先给你下个昏睡蛊,让你睡三天!”
秦雪看着两人斗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谢谢……谢谢你们……”
“谢啥。”
林默摆摆手,
“咱们是一伙的。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们所有人。这事儿没完,赵德坤只是个小虾米,背后那些穿黑衣服的,才是正主。”
车里的气氛稍微轻松了点。秦雪擦干眼泪,拿出平板看了看,惊呼:
“我的天……热搜前五,全是刚才发布会的相关话题!我的账号后台,私信爆了!都是道歉和支持的!”
“正常。”
林默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之前被带了节奏,现在真相大白,自然就反转了。不过……”
他眉头微微皱起:
“这事儿闹这么大,九黎那边肯定也看到了。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苏小米和秦雪也沉默下来。
是啊,打脸是爽了,但同时也彻底激怒了暗处的对手。他们接下来,只会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车子驶入锣鼓巷,远远就看到药膳坊门口站着两个人——云清月和云无心。两姐妹按剑而立,像两尊门神。
车子停下,林默下车,云清月看了他一眼:
“解决了?”
“嗯。”
林默点头,
“暂时。”
云清月没再多问,侧身让开路。
众人进屋,发现江晚秋已经醒了,正靠在床上喝苏小米早上熬的药粥,脸色虽然还差,但精神好了很多。
“听说你们今天大闹发布会,还上了热搜?”
江晚秋放下碗,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干得漂亮。”
“你也知道了?”
林默坐下。
“手机都快被推送炸了。”
江晚秋拿起手机晃了晃,
“#真天师打假伪教授#,这话题有意思。不过,林默,你太冲动了。当众显露手段,还召唤袁天罡残魂……这会让你彻底暴露在更多人视线里。官方,其他势力,甚至……龙虎山那边,可能都会注意到你。”
“我知道。”
林默叹了口气,
“但当时没别的办法。总不能真让秦雪背这黑锅。兵来将挡吧。”
江晚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了解林默,知道这人看着随和,其实护短得很,自己人受了欺负,他肯定要炸。
“对了,”
江晚秋想起什么,
“周老那边刚传来消息,说赵德坤已经被警方控制,正在审讯。他交代了一些东西,但有用的不多——都是单线联系,他也不知道那些‘黑衣服’的具体身份,只知道对方出手阔绰,对古阵法、星象学非常了解,而且……提到过‘长江’和‘祭祀’。”
“又是长江。”
林默揉着眉心,
“锁龙井……他们到底想在锁龙井搞什么?”
“不管搞什么,肯定不是好事。”
云清月淡淡道,
“需要更多情报。被动防守,永远防不住。”
“可我们人手不够,线索也有限。”
秦雪苦恼道,
“赵德坤这条线断了,水鬼信用卡的源头又找不到……”
就在这时,药膳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好像有很多人在吵架。
苏小米走到窗边,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回头说:
“巷子口那边,好像有人在打架?围着好多人。”
“打架?”
林默皱眉,这节骨眼上,任何异常都不能放过,
“我去看看。”
他走到门口,刚拉开门,就看见隔壁开小卖部的王大爷慌慌张张跑过来:
“小林!小林!快去看看吧!巷子口老刘家那个二小子,跟人打起来了!疯了似的,四五个人都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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