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远来是客”,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林默猛地回头,看向江边那座日料店。
店门敞开着,门口站着的男人穿着深蓝色和服,腰间系着白色腰带,脚上踩着木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像贴在脸上的面具。
隔着上百米,江风呼啸,江水轰鸣,那男人的声音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就像站在跟前说话一样。
“高手。”云清月淡淡道,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云无心盯着那男人,断剑微微震动:“他身上有式神的气息。和之前那个安倍晴海一样,但更强。”
“安倍晴海?”林默心里一凛,“那个在长江上召唤八岐大蛇虚影的阴阳师?他不是被你砍了吗?”
“砍的是他弟弟。”云无心冷冷道,“这个应该是他哥,安倍晴郎。晴字辈,阴阳师世家嫡系。”
安倍晴郎站在店门口,朝他们微微鞠躬,动作标准得可以拍教科书:“在下安倍晴郎,晴海的兄长。久仰诸位大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家弟技不如人,败在诸位手下,是他学艺不精。但在下斗胆,想请诸位入内一叙,略备薄酒,聊表敬意。”
“请我们吃饭?”苏小米躲在林默身后,探出脑袋,“你弟弟被我们砍了,你请我们吃饭?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安倍晴郎笑容不变:“苏姑娘说笑了。修真界打打杀杀,生死各安天命。晴海既入此道,早有觉悟。在下请诸位,另有要事相商。”
“商量什么?”林默问。
“关于锁龙井,关于九黎,关于……诸位想知道的一切。”安倍晴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菜已备好,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默看着那座日料店,又看看江面上越来越大的漩涡,心里飞快盘算。
这明显是鸿门宴。进去,凶多吉少。不进去,那家伙嘴里说的“想知道的一切”又像钩子一样勾着人。
“不能去。”云清月简洁道,“有诈。”
“我知道有诈。”林默压低声音,“但他既然敢在这时候现身,说明锁龙井那边的事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他可能是来拖延时间的,也可能是来下战书的。不管是哪种,我们都得进去看看——至少摸清他到底想干什么。”
云无心握紧断剑:“我走前面。”
“一起。”林默深吸一口气,大步朝那家店走去。
苏小米急得跺脚,但也只能跟上。
……
走近了才看清,这家店叫“怀石·晴月”,装修得极其精致。门口挂着两排红灯笼,灯笼上画着诡异的黑色符文。推开木门,一股混合着鱼生、酱油、芥末的香味扑面而来,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店里没有其他客人。正对大门的是一张长长的吧台,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人”。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那“人”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切鱼生的动作机械得像机器,切下来的鱼片薄得透明,整整齐齐码在冰盘上。
林默用阴阳眼一扫,心里咯噔一下——那厨师不是人,是一个式神。用活人尸体炼成的式神。
吧台旁边摆着一张矮桌,四个蒲团。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小菜,还有一壶清酒,酒香清冽。
安倍晴郎脱了木屐,盘腿坐在主位,伸手示意:“请坐。”
林默四人也在蒲团上坐下。苏小米紧挨着林默,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云清月和云无心一左一右,手都没离开剑柄。
“不必紧张。”安倍晴郎提起酒壶,给四人面前的杯子一一斟满,“这酒是日本运来的‘菊正宗’,清酒中的上品。诸位尝尝?”
没人动杯子。
安倍晴郎也不在意,自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眯着眼品了品:“好酒。”
林默盯着他:“安倍晴郎,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请我们来,到底想干什么?”
“年轻人,性子急。”安倍晴郎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刺身,蘸了酱油送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先吃饭,吃完了再谈。我们日本有句话,叫‘食不语’。这是对食物的尊重。”
“你他妈——”苏小米忍不住要骂,被林默按住。
林默看着桌上那些刺身,生的鱼片、生的虾、生的贝类,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但他用阴阳眼仔细看,发现那些生鱼片上,隐约附着着一丝丝极淡的、灰白色的雾气——那是式神碎片的气息。
“这些菜……”林默指着刺身,“是用什么做的?”
安倍晴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林先生好眼力。这些鱼生,确实不是普通的鱼。它们是我养的‘式神鱼’,以怨魂为食,肉质中蕴含着微弱的灵力。普通人吃了,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修真者吃了,可以温养神魂,提升修为。”
他说着,又夹了一片,送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放心,没有毒。要毒死你们,我有更简单的办法,何必费心设宴?”
云无心冷冷道:“你弟弟也是用这种‘好心’请人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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