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铁锈味，还有别的什么味道——像老木头，像干涸的墨，像很久以前烧过的香。
山道很长，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剑痕。有些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但每一道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
剑冢到了。
两扇石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幽暗的光。石门上刻着四个字：剑心不灭。
字迹被人用利器划过，有一道深深的裂痕，从“不”字一直切到“灭”字的最后一笔。
云无心盯着那道裂痕，手指慢慢攥紧。
“他们来过了。”
她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台阶。两侧插满了剑——完整的、半截的、只剩剑柄的。有些剑锈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有些还泛着冷光。
每一把剑都曾经有主人。
每个主人都死了。
风从深处吹上来，带着铁锈味和……别的什么味道。
云无心深吸一口气，踏下第一级台阶。
台阶两侧的剑，微微震颤。
嗡——
像在共鸣。
林默跟在她身后，手心罗盘发烫。他抬头时，发现台阶尽头站着一个人形光影。
不，不是人。
是一团光，光里裹着一把剑。剑身青色，剑刃有裂纹，但裂纹里透出的光干干净净。
那团光动了。
它“看”向云无心，没有眼睛，但林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剑，从里到外把她剖开。
沉默了几息。
那团光开口了，声音苍老，没有恶意。
“后辈。”
它顿了顿，光微微颤动，像在辨认什么气味、什么印记。
“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云无心停下脚步，盯着那把剑，嘴唇微微发抖。
她认识这把剑。
或者说，她的骨头认识。
她想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默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把青色古剑，又看看云无心的反应，天机道韵隐隐捕捉到什么——
这剑灵认识她。
不是认识现在的她。
是认识很久以前的……另一个人。
===本章结束===
【当前数值：天机值1420/2000，业火值76/100】
【下章预告】二人抵达破败剑冢，昔日圣地满目疮痍，历代祖师剑灵苏醒，试炼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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