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点恢复后的第三天，罗盘开始动了。
林默当时正在检查盘面上那些分支的状态，星光正在以恒定的速度流动着，每一颗都保持着稳定的亮度和流速。但过了片刻，他发现那些星光正在缓慢改变方向，从匀速的圆周运动逐渐收敛，沿着盘面边缘形成了一条新的路径。路径的走向比原有的分支更细，颜色更浅，像还没有完全成形的标记，正在逐段向前推进。
秦雪的右眼在林默察觉到变化的同时也捕捉到了远方正在发生的事情，那些光点正在从均匀的分布状态向一处位置偏转，像是被某种引力牵引着，从各个方向向同一个点靠拢。她顺着那些光点汇聚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个遥远的位置——偏北方向，很远的距离，像是隔着很多层空间，目力所及之处只有一片正在缓慢收缩的灰白色区域。
林默蹲在营地边缘，罗盘平放在膝盖上。那道新路径已经延伸到了盘面边缘，停在了盘面的边界处，正在以恒定的频率闪烁着。他伸手碰了一下盘面边缘，那道新路径在他接触的位置亮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原有的闪烁频率。
苏小米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目光落在那道新路径的末端：“这道路径指向的位置，在很远的地方。距离比之前任何一处节点都要远得多。”
林默的指尖沿着盘面边缘缓慢滑过，能感觉到从路径末端传来的持续信号，它的位置偏北，距离很远，周围的环境也和其他节点的位置不同——更安静，更空旷，像是被单独放在一个独立的区域里。“它的位置距离我们很远。周围没有其他节点存在，是单独的一处标记。”
秦雪从帐篷方向走过来，站在林默侧后方。她右眼中的那些光点已经完全汇聚到了一处，指向那片灰白色区域的中心。那个位置有一个清晰的边缘轮廓，形状规则，周围的区域颜色偏深，像是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屏障。“那是一处独立的区域，周围没有其他节点分布，只有它自己存在。”
苏小米展开地图，用手指在地图北侧画了一个圈，圈出了长白山天池的位置：“范围大约是长白山天池周边。那里地形封闭，常年低温，人迹罕至，如果九黎要在北境布置据点，那个位置很适合。天池地底的气脉是闭合的，与外界地脉没有直接连通，如果在那里布置阵基，能量不会外泄，很难被外界察觉。”
林默的指尖停在了那道新路径的末端，能感觉到从那个位置传来的持续信号正在以恒定的频率脉动着。他确认了它的坐标和地形，然后将它收入记忆。“位置已经确认了。长白山天池，地下深处。”
江晚秋站在工具袋旁边，铜鼎放在地上，鼎口朝上，在日光下反着光。她没有开口，但她的目光在罗盘和地图之间移动了一次，像在确认自己记住的信息是否与罗盘的标识一致，然后移开了视线。
苏小米指着天池中心位置的一处凹痕：“天池中心位置有一处凹陷，深度较大，周围没有明显的地面标记，像是被自然地形覆盖住了。如果九黎的阵基布置在那里，入口位置应该在天池周围的岩层中，方向朝下。”
林默把罗盘收进衣袋里，那道光束已经消失了，但它留下的坐标已经确认：“位置已经锁定了。下一处目标的位置在地理上属于长白山天池中心偏东南方向。”
苏小米用笔在长白山的位置上点了一个圈，标注了一下方向和时间，然后放下笔，把地图卷好：“那边的气候环境和这边差别很大。常年低温，有大面积积雪，地形也是以岩层为主，植物稀少。和这里的环境完全不同，需要提前准备补给和防寒措施。”
秦雪站在营地边缘，能感觉到右眼远处那片灰白色区域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收缩着，像是正在从开放状态向闭合状态过渡。周围的区域颜色也在变深，像是正在形成一层新的屏障。“那片区域正在闭合，像是一扇正在被关上的门。它在收缩，像是在重新封闭。”
林默的罗盘在他衣内保持着恒定的温度，那道新路径的坐标已经稳定下来了，在脑海中形成了完整的标记。他确认了一遍那个位置的坐标和地形信息，确认它们已经和罗盘上的标记完全对齐，没有偏差。
苏小米从工具袋里取出两卷厚实的布匹，摊开在帐篷外侧的地面上，开始裁切。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刀都在预定的位置上落定，沿着折叠痕迹切开，然后逐边收拢、压平。
林默站在营地边缘，正在调整罗盘上的标记位置，用指尖沿着盘面边缘缓慢地滑过，确保信号没有丢失。他确认了三次，每一次的坐标都落在同一个位置。
秦雪收回目光，那些光点已经完成了汇聚，停留在长白山的位置。她的右眼在那片区域看到了正在形成的轮廓，边缘正在缓慢地收缩着，像是一层正在变厚的壳，正在把内部的区域包裹起来。“那处标记的位置在收缩。它的边界在变厚，像一层屏障，正在把内部的区域包裹起来。那处阵基正在从开放状态向封闭状态过渡，缩小暴露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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