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还有伤,那是陈友谅打她时留下的,青一块紫一块,触目惊心。
她的心中还有恨,那是她对陈友谅的恨,对所有男人的恨。
因为她一直反抗,以至于陈友贵都不知道有她的存在。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在屈辱中慢慢等死,在仇恨中渐渐沉沦。
她没想到,圣皇会放她走。
她不敢相信,也不敢奢望。
她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默默地流泪。
那眼泪,不是喜悦,不是感激,而是一种麻木的、习惯性的、没有感情的液体。
她已经哭得太多了,眼泪已经不值钱了。
李香君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是读书人,有读书人的骨气,即使跪着,也不肯弯下腰。
她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淡淡的、看破红尘的平静。
她已经不在乎生死了,不在乎自由了,不在乎未来了。
她只在乎一件事——她家中的那本祖传的琴谱。
那是唐代的古谱,已经传了十几代,是她祖父、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她被强纳进宫时,没能带出来。
她不知道那琴谱还在不在,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
她只希望,圣皇能允许她回家看看,能允许她把那本琴谱找回来。
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唯一的念想。
王语嫣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她的心中,有一种冲动,一种想要写字的冲动。
她想写一篇文章,记录这改朝换代的时刻,记录圣皇入城的盛况,记录这些妃子们重获自由的喜悦。
她想用自己的笔,记录下这段历史,让后人知道,曾经有一位圣皇,给武昌带来了光明,给这些可怜的女人带来了希望。
柳如烟跪在地上,心中想着的,却是另一件事。
她想唱歌。她想唱一首歌,唱给圣皇听,唱给这些姐妹们听,唱给武昌城的百姓听。
她想用歌声来表达自己的感激,表达自己的喜悦,表达自己对未来的憧憬。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唱歌,还能不能在舞台上表演。
她只知道,她想唱,很想很想。
……
那些女子们,一个个跪在地上,有的哭,有的笑,有的沉默不语,有的窃窃私语。
她们的心中,有感激,有期待,也有忐忑。
她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选为仙妃。
她们不知道,如果不能,自己该去哪里。
她们只知道,圣皇给了她们自由,给了她们选择的权利。
这就够了。
卫小宝站在殿中,望着那些女子,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些女子,都是被陈友谅、陈友贵强纳进宫的,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她们有的出身名门,有的来自民间,有的才情出众,有的歌艺超群,有的温柔似水,有的刚烈如火。
她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才华,都有自己的梦想。
她们本应该拥有幸福的人生,却因为战乱,因为暴政,因为那些贪婪的男人,而沦落到了这般境地。
他不想强迫她们,也不想伤害她们。
他要给她们自由,给她们尊严,给她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至于那些被系统认定的“江山美人”,他会在仙妃测试中,给她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如果她们愿意留下,他就纳她们为妃;如果她们不愿意,他就放她们走。
一切,都看她们自己的意愿。
顺其自然,反正自己已经不缺女人了!
多一些更好,少一点也无所谓!
这是他做人的原则,也是他作为圣皇的承诺。
“好了,都起来吧。”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如同父亲对女儿的叮嘱,如同兄长对妹妹的安慰,“从今以后,你们自由了。”
“朕会在武昌举行仙妃测试,你们可以自愿参加。”
“如果被选上,就可以留下,成为朕的仙妃;如果没被选上,或者不想参加,就可以自行离去。”
“朕不强求,也不会为难你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有人想回家,朕会派人护送,发放路费。”
“如果有人无家可归,朕会安排住处,让你们安居乐业。”
“总之,朕不会让你们流落街头,不会让你们受苦受难。”
那些女子们,纷纷起身,向着卫小宝叩首谢恩。
“谢圣皇陛下隆恩!”
“圣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们的眼中,有感激,有期待,也有对未来的憧憬。
她们知道,从今以后,她们不再是汉王的妃子,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玩物。
她们是自由的人,是可以自己选择命运的人。
而这一切,都是圣皇给她们的。
消息传开,整个武昌城都沸腾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说圣皇仁义,不杀前朝妃子,还要放她们自由,还要给她们路费,还要安排住处。
那些被陈友谅、陈友贵欺压过的百姓,那些失去亲人的百姓,那些日夜盼望太平的百姓,都跪在街头,向着行宫的方向叩首,感谢圣皇的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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