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渊要塞的喧嚣,在三百武王集结之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校场之上,每日都有激烈的对战声、呼喝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那些来自四方势力的武王强者们,在最初的生疏与隔阂之后,渐渐开始磨合、熟悉、配合。风凌亲自制定了训练计划,将三百人分成三十个小队,每队十人,由一名经验丰富的武王巅峰担任队长,进行针对性训练。
林昊也没有闲着。
每日清晨,他与晓晓一同修炼,引导她掌控体内那日益磅礴的力量。晓晓的进步之快,连风凌都为之惊叹——短短半月,她已能初步将主魂印的力量融入战斗,施展出几种威力惊人的神通。
白日里,他参与各队的训练,有时亲自下场与队长们切磋,有时在一旁观察指点。他的战力虽然依旧停留在武王后期巅峰,但那是因为他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根基的夯实与功法的融合上。一旦突破,便是厚积薄发,直指巅峰。
夜间,他则与星枢、萧元、玄谷子等人一起,研究那幅从观星台上拓印下来的星图。第七枚魂印的位置,依旧是个谜。星图上只显示它“在天外”,但天外茫茫,何处寻觅?
这一夜,众人再次围坐于星策堂中,对着一幅放大的星图苦苦思索。
“天外……”玄谷子捋须道,“老夫曾在地煞门古籍中见过记载,说玄天大陆之外,还有无尽虚空,虚空中悬浮着诸多‘虚空古殿’,乃是上古大能们留下的遗迹。那第七枚魂印,会不会藏于某座古殿之中?”
星枢眼睛一亮:“虚空古殿?老夫也曾听闻,但那些古殿大多隐藏在空间乱流之中,极难寻获。且每一座古殿都有强大禁制守护,贸然闯入,九死一生。”
萧元沉吟道:“若有办法定位,或许可以一试。只是……”他看向林昊,“谁去?”
林昊毫不犹豫:“我去。”
“哥哥!”晓晓勐地站起,“我也去!”
林昊看向她,摇头道:“你留下。若我们都去了,这边谁主持?”
晓晓咬唇,眼中满是不甘与担忧。
星枢道:“林昊说得对。你们兄妹二人,总得留一个在此。况且,你刚突破,力量尚未完全掌控,跟着去反而危险。”
晓晓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坐下,但那双眼睛,始终盯着林昊,满是依恋与不舍。
风凌开口:“既如此,老夫陪你走一趟。”
林昊一怔:“前辈……”
风凌摆手:“别婆婆妈妈。那天外虚空凶险莫测,你一个人去,老夫不放心。况且,老夫当年曾随师尊去过一处虚空古殿,多少有些经验。”
星枢点头:“有风凌道友同行,我等也放心些。只是,如何定位那古殿的位置?”
林昊取出那枚从观星台上拓印下来的星图玉简,道:“这星图虽无法精确定位,但隐约指向某个方向。我与晓晓体内的主魂印,对第七枚碎片有微弱感应。或许可以循着那感应,找到大致方位。”
玄谷子道:“老夫可以炼制一枚‘虚空定位符’,以地脉之气为引,配合星图指引,可让你们在虚空中不至于迷失方向。”
萧元道:“元老会宝库中,有一艘‘虚空飞舟’,可穿梭空间乱流,防御力极强。老夫这便去调来。”
众人三言两语,便将计划敲定。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要塞北门外,一艘通体银白、长约十丈、形如梭子的飞舟静静悬浮。这便是元老会秘藏的“虚空飞舟”,据说是上古遗物,可在虚空中自由穿梭,速度极快,且能抵御空间乱流的侵蚀。
林昊立于飞舟之前,回头望向送行的人群。
晓晓站在最前面,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哥哥……你一定要回来。”
林昊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一如儿时。
“放心。哥哥答应过你,再也不分开。这话,永远算数。”
晓晓用力点头。
风凌拍了拍林昊的肩膀:“走吧。早去早回。”
两人纵身跃上飞舟。
星枢双手结印,一道星光注入飞舟。飞舟微微一颤,舟身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随即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冲天而起!
“哥哥——!”晓晓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哭腔。
林昊站在舟首,回头望去。要塞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视野之中。
飞舟穿过阵法护罩,穿过云层,穿过罡风层,最后——冲入了无尽的虚空!
林昊第一次见到虚空,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之中,点缀着无数璀璨的星辰。有些星辰近在咫尺,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有些则远在天边,如同微弱的萤火。虚空之中,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尽的深邃与寂静。
飞舟在虚空中穿行,周围偶尔可见巨大的陨石飘过,有的陨石上还有残破的建筑遗迹,不知是哪个时代的遗物。更远处,隐隐可见五颜六色的星云缓缓旋转,美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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