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打着灵船的船舷,溅起细碎的水花,咸腥的海风卷着灵雾,在海面之上氤氲出朦胧的光晕。
宋明玉斜倚在船舱外的软榻上,一身月白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拿一枚通红的灵果,果皮薄如蝉翼,轻轻一掐,便有清甜的汁水顺着指缝滑落。
他慢悠悠地咬了一口灵果,眉眼弯起,看向身侧满脸不情愿的高大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小虎呀,愿赌服输,可不是嘴上说说的。”
周虎憋着脸,浓眉皱成了一团,手里拎着的紫砂茶壶晃了晃,滚烫的茶水险些洒出来。
他瞪着宋明玉,瓮声瓮气地哼道:“哼,不服就是不服!”
嘴上说着不服气,他还是梗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将茶壶凑到宋明玉手边的白玉茶杯上,动作笨拙地斟满了茶水。
宋明玉瞥了眼杯中晃动的茶汤,轻笑出声:“半年前你赌我找不到矿脉,输了当我小弟;三个月前我找到第一条,你说我瞎猫碰上的;如今第二条矿脉就在眼前,现在还不服?。”
他抬手端起茶杯,目光望向远方海域忙碌的几人:“等矿脉勘测清楚,我看你服不服。”
周虎听着他的话,脸上虽然还是不情愿,但是心里还有几分敬佩。
就在这时,海面忽然翻涌起来,一道雄浑的灵力破开层层浪涛,一道身影裹挟着水汽冲天而起,稳稳落在灵船甲板上。
正是周家族长周伯安,他方才在海底勘测矿脉,此刻衣袍还沾着湿漉漉的海草,脸上却满是难掩的喜色,几步走到宋明玉面前,对着他深深一揖。
“宋小友,多谢多谢!下面的确是一条小型灵铁矿,矿质精纯,储量也远超预估,真是帮了我周家大忙!”
宋明玉见状,哪里还敢继续歪着,当即从软榻上起身,侧身避开这一礼,拱手客气道:“周前辈客气了。
你我两家素有百年友谊,守望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再说周家愿分出三成矿脉收益,这份诚意,已经足够厚重了。”
“交易是交易,感谢是感谢。”周伯安摆了摆手,神色恳切,说话间,他抬手从腰间储物袋里取出两个莹润的白玉瓶,递到宋明玉面前。
“这是两瓶二阶玉华丹,共二十枚,是我周家炼器堂秘制的,对筑基修士稳固灵力、冲击瓶颈大有裨益,还望宋小友不要嫌弃。”
宋明玉目光落在玉瓶上,鼻尖已经嗅到了丹药清冽的香气,心中微动。
这二阶玉华丹在坊市里可是好东西,
他嘴上连忙推辞:“周前辈,这太贵重了,万万不可……”
话没说完,他的手却已经诚实地伸了过去,稳稳将玉瓶接在掌心,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回头一定将丹药带回族中,分给族中长老。”
“你这小子,倒是实诚。”周伯安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朗声大笑。
一旁的周虎看得撇了撇嘴,忍不住冷哼一声,嘟囔道:“嘴上说着不要,手比谁都快……”
这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落进在场众人耳中。
周伯安还没发话,站在他身后的周家大长老周玄风已经眉头一皱,反手一巴掌拍在周虎后脑勺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训诫的意味,“你这混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周虎吃痛,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委屈地瞪着周玄风。
周玄风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宋小友年纪轻轻,便能勘破海底矿脉,这份眼力和本事,放眼整个流东海域年轻一辈,能与之比肩的屈指可数!
你小子整天就知道逞凶斗狠,看看人家宋小友,再看看你,简直是云泥之别!还不赶紧向宋小友道歉!”
周虎脖子一梗,满脸的不情愿,却在周玄风的目光威压下,不情不愿地挪到宋明玉面前,瓮声瓮气地憋出一句:“对……对不起。”
宋明玉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小虎心直口快,倒是性情中人。”
他目光转向周伯安,话锋一转:“周前辈,这灵铁矿脉虽好,但海域近来不太平,兽潮异动频繁,矿脉开采之事,还需多加提防,最好尽快抽调族中好手驻守,以免夜长梦多。”
周伯安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宋小友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下便让玄风带一队筑基修士守在矿脉外围。”
宋明玉闻言微微挑眉,抬眼望向远处翻涌的海面,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周前辈,晚辈瞧着这几日流东海域的妖兽愈发活跃了,甚至有不少低阶妖兽窜到了周家附近,可不管是周家的族人,还是其他家族的修士,似乎都没什么紧张的样子,这倒是让晚辈有些不解。”
周伯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捋了捋颔下的胡须,朗声笑道:“宋小友是第一次经历兽潮。这也难怪你会有此疑惑。”
他走到船舷边,指着茫茫海域,声音沉稳,“流东海域看着广袤,实则是内海腹地,与直面海域妖域的外海不同,要穿越几个海域才会到达此地,高阶妖兽一般不会冒险。大多是些开灵智、无章法的低阶妖兽,翻不起什么大浪。”
“再者,”周伯安转头看向宋明玉,眼底带着几分自信,“我周家扎根流东海域数百年,宋家亦是传承久远的世家,哪一次兽潮不是从刀山火海里闯过来的?
对付这些低阶妖兽,我们早就有了成熟的应对之法——布设阵法、划分防线、轮换值守,一套流程下来,稳妥得很。
那些小家族或许会慌,可对我们这样的老牌家族而言,这不过是每年一次的例行演练罢了,又何须紧张?”
宋明玉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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