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终于像墨汁一样彻底染黑了天空。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惨淡的星子。
寒风呼啸着穿过废墟,发出鬼哭般的声音。
院外狼群的动静,似乎彻底消失了。
赵铁山就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直到负责警戒的队员发出两声模仿夜枭的、极轻微的“咕咕”声,表示院外暂时安全。
他撑着墙站起来,动作因为寒冷和疲惫而有些僵硬。
他走到院子中央,目光在黑暗中扫过一张张依稀可辨的、惊恐不安的脸。
“听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狼群可能还没走远,但这里不能久留,这村子东头,有个旧砖窑,结构结实,更容易防守,我们现在摸过去。”
有人下意识地想反对,想说外面黑,可能有狼。
但赵铁山的眼神在黑暗中像两点寒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想活命的,跟我走,动作轻,别出声。”他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轻轻挪开堵门的杂物,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废墟和荒野特有的阴冷气息。
门外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仿佛之前的狼群从未出现过,又仿佛它们就潜伏在每一片阴影里。
没有人敢犹豫。
求生的本能和对赵铁山最后一点盲目的信任,驱使着这些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院子,融入村中的黑暗。
赵铁山打头,几个队员在前后左右警戒,家属们被夹在中间。
他们紧贴着残垣断壁的阴影,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猫,朝着村子东头摸去。黑暗和恐惧放大了所有的感官,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村子里死寂得可怕,只有风声。偶尔有碎瓦片被踩动的轻微声响,都能让人心脏骤停。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更加浓重的黑影,轮廓依稀可辨,是一个半坍塌的砖窑,巨大的拱形窑口像怪兽张开的嘴,里面漆黑一片。
赵铁山在窑口前停下,示意众人噤声。
他侧耳听了片刻,然后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黑,伸手不见五指,弥漫着一股陈年的尘土和烟熏火燎的怪味。
空间却意外地宽敞,窑体虽然塌了一半,但主体结构还算稳固,挡住了寒风。
众人摸索着挤了进来,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依旧被黑暗和寂静压迫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嚓。”
一点微弱的光芒,突然在窑洞深处亮起。
不是火把,不是油灯,而是一种更加稳定、柔和、带着一点幽蓝色调的光,像是最小号的应急灯,或者某种经过改装的手电。
光芒照亮了举着它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干净利落的深色作战服,背着一把用布条仔细缠裹了刀鞘的长刀。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沉稳,站在那里,就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刃,无声,却散发着一种经历过真正厮杀沉淀下来的气息。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面容精悍的男人,腰间鼓鼓囊囊,眼神里透着老练和警惕。
窑洞里所有磐石堡垒来的人,瞬间都僵住了,惊恐地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显然不是同伴的陌生人。
赵铁山却向前走了两步,独眼在幽蓝的光芒下,看着那个冷峻的年轻人,声音平静:“迟队长。”
迟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赵铁山身后那群惊慌失措、伤痕累累的人们,尤其在那些背着简陋包袱、面黄肌瘦的家属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确认的平静。
“都到了?”他问,声音不高,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吴彪和他两个人跑了,方向不对,没跟来,其他,都在这里。”赵铁山回答。
迟沐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
在幽蓝光芒的映照下,令牌表面的纹路似乎有极细微的光芒流转。
他将其平托在掌心,目光看向赵铁山带来的那些人,尤其是那些完全不明所以、吓得瑟瑟发抖的家属。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用怕。”
迟沐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抓紧身边能抓住的东西,或彼此抓紧,闭上眼睛,很快就好。”
陈红梅茫然地抱紧了怀里的书包,看着那个发光的奇怪令牌,又看看赵铁山。赵铁山对她,也对所有人,轻轻点了点头。
刘老蔫死死抓住了旁边一个半大少年的胳膊,那少年也反手抓住了他。
迟沐不再犹豫,另一只手并指如刀,指尖泛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轻轻点在那古朴令牌中央最复杂的一个符文之上。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直接响在脑海深处的震颤传来。
紧接着,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坚实的地面,周围冰冷的空气,甚至包括他们自己的身体,都在一瞬间变得“轻”了,或者“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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