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陈守义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沉重的过往,“我就是在这儿,把灯吹灭了。”
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跟人说起那件事。他说起自己当年有多浑,喝了多少酒,怎么骂李秀兰多事,怎么眼睁睁看着船翻,看着那对母子消失在水里;说起他后来怎么在夜里划着船,在这片水域打转,怎么喊着她们的名字,却只听见自己的回声;说起他渡了无数次空船,就是想等一句“没关系”,哪怕是来自水里的,也好。
他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的骨头里抠出来的,带着血和泪。
女孩握着马灯,静静地听着。雨还在下,可她的哭声已经停了。她看着水面上的光带,又看了看陈守义,突然开口:“爷爷,灯没灭。”
陈守义抬头,看见女孩把马灯举得高高的,灯光映着她的脸,也映着他自己的。那光里,没有鬼影,没有绝望,只有雨丝在灯光下跳舞,只有芦苇在轻轻晃动,还有女孩眼里,那一点点重新亮起来的光。
“是啊,”陈守义喃喃地说,“灯没灭。”
那天晚上,陈守义把女孩送回了码头。女孩下车前,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抱着马灯,消失在雨幕里。陈守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空了十年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点。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夜里划着船去湖心打转。他把马灯挂在船头,坐在船舷上,看着水面上的灯影。风还在吹,芦苇还在响,可他好像不再觉得那是妞妞的哭声了,反而像是有人在说:“陈守义,别再停在这里了,往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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