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戳中了要害——内务府最是势利，北靖王府的面子，他们不敢不给。那宫女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下了：“公公饶命！是小的一时糊涂，求公公高抬贵手！”
青竹没再理她，转向沈微婉，躬身道：“侧妃娘娘，王爷让奴才来接您回去。”
沈微婉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经过那几个宫女身边时，她脚步未停，心里却清楚，今日这事，怕是不会就这么算了。
回到澄瑞亭，萧玦依旧坐在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沈微婉坐下时，他却忽然递过来一盏温热的牛乳：“喝了暖暖身子。”
那牛乳甜而不腻，温度刚好。沈微婉握着温热的杯壁，心里那点因方才之事而起的惶恐，竟悄悄散了。
宴席散时，夜色已深。萧玦与她同乘一辆马车回府。车厢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沈微婉坐在角落，偷偷打量他。
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柔和了几分轮廓。她忽然想起青禾说过的话，说王爷驻守北境时，曾单枪匹马闯过敌营，脸上虽没留疤，肩上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是为了护着被围困的百姓。
原来冷冰冰的人，也有滚烫的时候。
“在想什么？”他忽然开口，吓了她一跳。
沈微婉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没……没什么。”
他没再追问，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直到马车停在王府门口，萧玦下车时，才淡淡道：“往后在府里，不必怕谁。”
沈微婉愣住，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远了。青禾扶着她下车，笑着说：“姑娘你看，王爷心里是有你的！”
沈微婉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没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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