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老毛病了。”她笑了笑,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你……”
“我去取药。”他侧身绕过她,脚步匆匆,帆布包带子在肩上勒出一道红痕。
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突然想起前几天在食堂听到的议论。有人说江逾白的父亲是个酒鬼,喝醉了就会打人;有人说他妈妈早就跟别人跑了,丢下他们父子俩不管不顾。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糖,是上次低血糖时校医给的,水果味的。她快步追上去,在电梯口拦住他。
“这个给你。”她把糖塞进他手里,指尖再次碰到他冰凉的皮肤,“甜的,吃了会好受点。”
江逾白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糖,包装纸上画着一只笑眯眯的小熊。他没说话,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在门关上的前一秒,林小满看见他把糖揣进了口袋。
那天下午,林小满在医院门口的公交站等车,看见江逾白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一大袋药。寒风卷着雪粒打在他脸上,他却像是毫无知觉,只是低着头,一步步往前走,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爸爸,那个在工地上摔断了腿,从此只能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每次看到他对着窗外发呆,林小满都会觉得心口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公交车来了,林小满上车前,最后看了一眼江逾白的方向,他的身影已经缩成了一个小黑点,被漫天的风雪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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