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没有再找江逾白。
她知道,他是故意躲着她的,就像很多年前一样,用自己的方式,把她从他的世界里推开。她回了南方的城市,重新开始工作,只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
她把那张照片收进了抽屉最深处,连同那些关于他的记忆,一起锁了起来。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努力工作,和朋友聚会,按时吃饭睡觉,可心里的那个缺口,却怎么也填不上。
又是几年过去,林小满成了公司的部门主管,身边有了追求者,是个温文尔雅的医生,对她很好,所有人都说他们很般配。
她试着接受,试着和他约会,试着去了解他的生活。可当医生牵起她的手时,她总会下意识地躲开,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只冰凉的、带着薄茧的手。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是忘不了江逾白了。
那天,她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在拍卖会上,看到了一幅画。画的是一片金黄的银杏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地上铺满了落叶,像一条金色的地毯。画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签名,是“逾白”。
林小满的心脏猛地一跳,她举起了牌子,最终以很高的价格拍下了这幅画。
晚会结束后,她拿着画,找到了主办方,问这幅画的作者在哪里。主办方说,是一个叫江逾白的残疾人画家捐赠的,他现在在城郊的一个福利院教孩子们画画,腿还是不太方便,但人很温和。
林小满握着那幅画,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立刻去找他。她把画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每天都会看着它,看很久很久。
又是一个深秋,银杏叶黄了。林小满撑着伞,站在福利院的门口,看着里面孩子们嬉笑打闹的身影,心里一片平静。
她看到了他。
他坐在轮椅上,正在教一个小女孩画画,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的头发长了些,眼角有了细纹,却比以前温和了很多,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天,巷口的废品站,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深藏的温柔。
这一次,林小满没有哭,她对着他,轻轻笑了笑。
江逾白也笑了,像冰雪初融,像春风拂过,像很多年前那个夏天,他站在考场门口,对她说“别紧张”时一样。
也许,有些爱,注定要历经磨难,注定要隔着山海,注定要在漫长的岁月里,带着一丝隐隐的疼。但只要知道你还在这个世界上,还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生活着,就已经足够了。
就像那幅画里的银杏林,即使每年都会落叶,即使经历了风霜雨雪,来年春天,依旧会抽出新芽,依旧会在秋天,绽放出最耀眼的金黄。
而那些深埋心底的爱,就像冬日里未燃尽的灰烬,即使隔着漫长的时光,也依旧在心底,散发着一丝微弱的、却永不熄灭的余温。
福利院的银杏也黄了。林小满站在不远处,看着江逾白握着那孩子的手,一笔一画地勾勒叶脉。阳光穿过他微垂的睫毛,在画板上投下细碎的影,他的侧脸比记忆里柔和了太多,只是鬓角悄悄爬上了几缕浅色,像落了层薄霜。
她没有走近,只是静静地站着,直到下课铃响,孩子们喧闹着跑开,他才推着轮椅转过身,目光与她撞个正着。
空气里飘着银杏的清香,带着点微涩的甜。他愣了愣,随即转动轮椅朝她过来,轮椅碾过满地碎金般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你来了。”他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久未启封的陶罐。
“嗯。”林小满点头,目光落在他的腿上,盖着一条灰色的薄毯,“腿……”
“好多了,”他笑了笑,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就是走远路还不行,坐着倒自在。”
她没接话,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本子递过去:“上次在晚会上看到你的画,想起这个。”
是当年他送她的那个笔记本,夹着干枯银杏叶的那本。她一直带在身边,页脚被磨得发卷,里面记满了这些年的零碎心事,最后一页,是她临摹的他的签名。
江逾白的指尖触到封面时,微微一颤,像被烫到似的。他翻开本子,目光掠过那些娟秀的字迹,停在最后一页的签名上,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画得很好。”林小满看着他手里的本子,轻声说,“银杏林,和你说过的一样。”
他合上书,抬头看她,眼里有复杂的光在转:“为什么……现在才来?”
“等了很久。”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得像在答题,“等自己明白,有些事不用非要一个结果。”
他笑了,眼角的细纹更深了些:“你倒是……长大了。”
“你也是。”林小满看着他,“不那么倔了。”
他没反驳,只是把笔记本放进轮椅侧面的布袋里,像是藏起了什么珍宝。“要不要走走?”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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