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的风刀子般刮过,林缚跟着秦沧师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秦沧的伤虽不算致命,却也拖慢了行程,每走一步都牵动伤口,额头上渗着冷汗。苏澈背着小小的行囊,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伤药,便只有半袋干粮,他时不时回头看看林缚,眼神里满是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有师弟。
“师父,咱们要去哪里?”苏澈忍不住问。
秦沧喘了口气,指着前方一座隐在风雪中的黑色山峰:“前面是断云峰,山后有处寒崖,是老夫早年隐居的地方,那里人迹罕至,正好适合落脚。”
林缚默默跟在后面,手里始终攥着那半截残剑。秦沧的话犹在耳边,“学武先学德”,可他一闭上眼,就是爹娘倒在血泊里的模样,那朵血色莲花像烙印般刻在心头,让他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着。他知道这样不对,可仇恨的藤蔓已悄悄缠上了心。
走了整整两天,才绕过断云峰的主峰,来到秦沧说的寒崖。这里果然是个绝境,一面是陡峭的崖壁,直插云霄,另一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只有一条窄窄的栈道连接着外面。崖壁下有个天然的石洞,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进来吧。”秦沧推开洞口的藤蔓,里面竟别有洞天。石洞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里堆着些干柴,石壁上还挂着几件破旧的蓑衣。最显眼的是洞中央那块平滑的青石,显然是常年被人擦拭。
“这里以前是师祖练功的地方。”苏澈小声解释,“师父说,师祖当年就是在这寒崖上悟透了‘流云杖法’的精要。”
秦沧没说话,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解开包扎的伤口查看。伤口周围有些红肿,苏澈连忙拿出烈酒和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帮师父重新处理。林缚站在一旁,看着苏澈熟练的动作,想起自己在家时也常帮爹娘处理农活留下的伤口,眼眶不由得一热。
“林缚,”秦沧忽然开口,“你可知,为何学武要先练气?”
林缚一愣,摇了摇头。他只在说书先生嘴里听过“内功深厚”之类的话,具体是什么却一无所知。
“所谓气,便是人体内的一股生机。”秦沧缓声道,“寻常人气息散乱,便如风中残烛,稍遇外力便会熄灭。而武者练气,便是要将这股散气聚集成流,再导遍全身,如此方能强身健体,进而驾驭兵器,发出劈山裂石之力。”
他指了指林缚胸口:“你那日被血莲教的人伤了内腑,虽不致命,却让气息淤塞,若不及时调理,不出半年便会油尽灯枯。学武练气,对你而言,既是报仇的资本,也是保命的根本。”
林缚这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已到了这般地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想起那些咳出来的血,脸色不由得发白。
“从今日起,你便跟着我和阿澈一起练气。”秦沧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这是《基础吐纳诀》,你先照着上面的法子,每日清晨和黄昏在洞口吐纳,记住,心要静,意要沉,不可急于求成。”
林缚接过小册子,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里面是用毛笔字写的口诀,还有几幅简单的运气图。他虽识得些字,却大多看得一知半解,秦沧便让苏澈一句句教他。苏澈性子温和,讲解得耐心细致,林缚很快便明白了个大概。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便在这寒崖石洞里住了下来。秦沧每日指点两个徒弟练气,苏澈天资聪颖,又练了几年,吐纳时已能感受到体内微弱的气流;林缚却进展缓慢,或许是心有杂念,或许是伤势影响,每次打坐都难以静下心来,常常练着练着,就想起爹娘的惨死,气息便乱了。
“心不静,气难聚。”秦沧看在眼里,却并未苛责。一日黄昏,他让林缚拿着那半截残剑,跟他走到崖边。
夕阳将深渊染成一片金红,冷风呼啸着从崖下卷上来,吹得人站立不稳。
“你看这深渊。”秦沧指着下方,“深不见底,若是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可你若能静下心来,看清它的轮廓,摸清它的风势,便不会被它吓到。”
他从林缚手中拿过残剑,随手一挥,剑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剑是死物,人是活的。你握着它,心里想的是报仇,它便会带着戾气;你若想着守护,它便会生出正气。可无论如何,你得先让它听你的话。”
秦沧将残剑递回去:“试着挥一挥,不用想招式,就想着把心里的郁气都顺着剑刃送出去。”
林缚握着残剑,看着崖下的深渊,又想起秦沧的话。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爹娘的面容在脑海中闪过,那些痛苦和愤怒像潮水般涌来。他猛地睁开眼,双臂用力,将残剑狠狠向前劈出!
“喝!”
锈迹斑斑的断剑划破晚风,竟带起一丝微弱的风声。虽然毫无章法,却比之前僵硬的挥舞顺畅了许多。
“再来!”秦沧喝道。
林缚咬紧牙关,一次次挥剑。劈、砍、刺、挑,他不知道什么是招式,只凭着本能,将心中的郁气、不甘、仇恨,全都灌注在那半截残剑上。汗水浸湿了他的短褐,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可他没有停下,直到双臂酸麻得再也抬不起来,才“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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