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云峰的林海密不透风,参天古木的枝叶交错,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厚厚的积叶上。林缚跟在秦沧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腐叶,后背的伤口被汗水浸得生疼,却不敢放慢脚步。
苏澈的肩头缠着布条,血渍已透过布层渗了出来,他却咬着牙,手里的短棍不时拨开挡路的荆棘。这孩子虽看着文弱,骨子里却藏着一股倔强,一路上没哼过一声痛。
“歇会儿吧。”秦沧忽然停下脚步,靠在一棵老松树上喘息。他的脸色比在寒崖时更差,咳嗽也越来越频繁,每一次咳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刚才在石洞激战牵动了旧伤,此刻显然已到了极限。
林缚连忙扶他坐下,从行囊里掏出水囊递过去。秦沧喝了两口,才缓过些气,看着两个徒弟:“血莲教的人暂时追不上来,但这林子大得很,若是迷了路,麻烦就大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揉得有些皱的地图,上面用炭笔标着几条模糊的路线。“这是从断云峰到望剑城的近路,穿过这片‘迷魂林’,再翻过‘一线天’,就能看到望剑城的城墙了。”
林缚凑过去看,地图上的“迷魂林”被画了个大大的圈,旁边还打了个叉,显然不是什么善地。“师父,这林子有问题?”
“嗯。”秦沧点头,“迷魂林里瘴气重,地势又复杂,寻常猎户都不敢深入。更麻烦的是,林子里住着一伙‘山魈帮’的匪人,专靠劫掠过路客商为生,虽不算顶尖高手,却熟悉地形,难缠得很。”
苏澈闻言,下意识地握紧了短棍:“那我们绕开不行吗?”
“绕开要多走三天路程。”秦沧摇头,“血莲教的人肯定会在林外布下眼线,拖得越久,越容易被他们追上。只能冒险穿过去了。”他看着林缚,“你伤势如何?还撑得住吗?”
林缚摸了摸后背的伤口,虽疼却已不碍事,内息流转时,那股暖意总能减轻几分痛楚。“弟子没事。”
秦沧点了点头,从行囊里翻出三个小小的布包:“这是‘清瘴散’,你们贴身带着,能抵挡些瘴气。等会儿进了林子,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跟着我走,千万别走散了。”
三人稍作休整,便踏入了迷魂林的边缘。刚一进去,空气就变得潮湿阴冷,一股淡淡的腥气钻入鼻腔,幸好有清瘴散的药味中和,才不至于太过难受。
林子里静得可怕,连鸟叫虫鸣都听不见,只有他们踩在腐叶上的“沙沙”声。阳光被枝叶挡得严严实实,四周一片昏暗,高大的树木像鬼影般矗立着,看得人心里发毛。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林缚忽然觉得头晕目眩,脚步也有些发飘。他连忙运起内息,才勉强稳住心神,低头一看,发现脚下的腐叶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绿色,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小心脚下,这是‘腐心草’。”秦沧的声音压低了些,“汁液有毒,沾到皮肤上会让人头晕乏力。”
林缚和苏澈连忙抬脚避开,心里更添了几分警惕。
又走了一阵,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古怪的歌声,咿咿呀呀的,像是女人在哼唱,又像是孩童在嬉笑,在寂静的林子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别回头!”秦沧低喝一声,加快了脚步。
林缚只觉得那歌声像带着钩子,勾得他心里痒痒的,总想回头看看。他死死咬着舌尖,用疼痛驱散杂念,目光紧紧盯着秦沧的背影,一步不敢落下。苏澈显然也受了影响,小脸发白,却紧紧抓着林缚的衣角,跟着他往前走。
歌声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喊“小哥哥,停下来歇歇嘛”,声音娇柔婉转,若是寻常人,怕是早就忍不住回头了。
就在这时,秦沧猛地停下脚步,乌木杖在地上一顿:“装神弄鬼的东西,滚出来!”
歌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四周的树丛里传来“簌簌”的响动,十几个穿着破烂皮袄的汉子跳了出来,个个面目狰狞,手里拿着砍刀或短斧,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一道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看着格外凶悍。
“哟,这不是秦老英雄吗?”独眼龙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迷魂林来了?”
秦沧冷冷地看着他:“彭独眼,别废话。我要借道穿林,你是让开,还是想试试老夫的拐杖?”
“借道?”彭独眼嗤笑一声,“秦老英雄说笑了。这迷魂林是我们山魈帮的地盘,过路费总得留下吧?看在您老的面子上,不用多,把那两个娃娃留下,再把您手里的拐杖给我,就让你们过去,如何?”
他的目光在林缚和苏澈身上打转,像在看两件货物,最后落在秦沧的乌木杖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早就听说这拐杖是件宝物,里面藏着利刃。
“找死!”秦沧怒喝一声,拐杖一扬,便要动手。
“师父,您别动气。”林缚忽然拉住他,低声道,“我们不宜恋战。”他看得出来,秦沧此刻状态极差,真打起来未必讨得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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