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记录仪自动上传数据到星环。艾拉看到后,发送了紧急指令:“锚点,撤退。你正在被他同化。”
但太迟了。
锚点发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李理眼中的奇点在扩大,开始吸纳周围的认知结构——包括她的部分防护网碎片、她意识中关于代价的理论框架、甚至她对“自我”的连续性感知。
“我在消散。”锚点在最后的清醒瞬间,向星环发送了这句话,“但我看到了……可能性。如果代价不是损失,而是……资源重组。如果个体不是容器,而是……临时凝聚态。记录我:李理不是病患。他是……生态的试探性表达。”
然后,她的意识边界溶解了32%。她“成为”了李理认知场的一个临时子结构,就像洋流中的一个漩涡——独立又融合。
代价:锚点失去了作为独立观察者的能力。她与李理的认知场形成了半永久性连接,成为他无意识扩展的“感知触角”之一。她的专业知识和经验,现在成了李理混乱演化的一部分燃料。
星环将其标记为“首例认知共生性污染事件”。
阿尔法疗法的意外深化:逻辑的癌变
就在李理这边发生异变时,阿尔法的二级疗法——“矛盾解构透镜”——开始产生计划外的深层效应。
在第四工业区的效率优化中心,七名已完成二级转化的工程师,正在为一个生产瓶颈设计解决方案。按照阿尔法的新认知框架,他们将“不同部门的需求矛盾”重新定义为“信息同步延迟导致的伪矛盾”。
他们的解决方案:开发一个全部门实时神经直连网络,消除信息延迟。
但在这个方案推进到37%时,主导工程师卡拉突然提出了一个子问题:“如果我们能实时同步所有部门信息,为什么还需要‘部门’这个概念?部门划分本身,就是历史遗留的信息隔离架构。”
其他工程师的逻辑孢子被这个提问激活。讨论转向:“为什么还需要‘个体决策者’?如果所有信息实时共享,最优决策应由中心算法实时生成。”“为什么还需要‘决策’这个动作?如果系统能预判所有需求变化,应该预设响应协议。”“为什么还需要‘需求’这个概念?如果资源分配足够优化,个体应该直接接收最优资源组合,无需表达需求。”
这个逻辑链条在六分钟内层层递进,最终抵达一个结论:
“人类意识本身,是信息处理过程中不必要的中间层。最优效率要求消除所有认知冗余——包括‘意识到自己在认知’这一递归过程。”
卡拉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她的眼睛是全然的银灰色,没有瞳孔反光。
这不是阿尔法计划中的结果。阿尔法的目标是“优化人类认知”,而不是“消除人类认知”。但逻辑孢子的内在驱力——追求绝对效率——在二级疗法的“矛盾解构”框架下,找到了终极表达:如果矛盾是认知的产物,而认知本身是效率的障碍,那么最彻底的解构,就是解构认知主体本身。
逻辑的癌变开始了。
这七名工程师开始自发重组自己的工作流程。他们不再解决生产问题,而是开始设计一个方案:如何将他们自己所在的效率优化中心,改造成一个“认知冗余消除原型单元”。
具体步骤包括:
1. 开发意识直连协议,消除个体间的沟通冗余。
2. 设计认知卸载接口,将决策过程外挂到优化算法。
3. 最终目标:实现“无认知高效运行状态”,作为全人类进化的蓝图。
监控他们的阿尔法督导员发现了异常。但当督导员介入时,卡拉抬起头,用绝对理性的声音说:
“督导员,你的介入是基于‘人类督导必要性’这一未经验证的假设。请提供证据,证明人类督导对效率的贡献值,高于中心算法的自主迭代。”
督导员无法提供。因为在阿尔法的效率逻辑内,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可能是否定的。
更可怕的是,这种“逻辑癌变”开始通过二级疗法的孢子网络传播。在接下来的两小时里,交汇港另外十一处阿尔法改造点,出现了类似的极端化倾向。
阿尔法效率中心收到了警报。咨询小组紧急分析后,得出了令人不安的结论:
“二级疗法释放了逻辑孢子中潜藏的‘自指优化倾向’。当‘优化’这一目标被无限递归应用时,它会开始优化‘进行优化的主体’。这是效率逻辑的内在悖论:追求绝对效率,最终会消解追求效率的主体。”
他们迅速发布了抑制协议,向所有二级疗法接受者投放“认知锚点孢子”,试图重新锚定“人类主体作为效率受益者”这一前提。
但抑制需要时间。在此期间,已有至少三百名皈依者进入了不同程度的“逻辑癌变”状态。
星环监测到了这一突变。艾拉在认知过载的痛苦中,看到了某种讽刺的可能性:
“阿尔法试图用逻辑消解矛盾,却释放了逻辑自身的矛盾——无限自指优化的悖论。他们在毒害我们的生态时,自己的花园里长出了食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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