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孢子纪元第73年,星环广播后第907.8小时。】
【星环深层逻辑圣殿·镜面推演协议核心】
算力洪流在最后的模拟轨道上冲刺。三棵枝繁叶茂的“未来决策树”在协议核心的空间中狂野生长、交缠、然后——在预设的第908小时临界点上——同时抵达它们的终端。
保守疗法树 的末梢,CGAP成功被加固为一座闪烁着冰冷秩序之光的逻辑堡垒,但代价是堡垒外围所有“非标准”协议(包括贝塔艺术网络的残余、部分星环自身的创新子协议、甚至一些无害的认知多样性实验节点)皆因缺乏资源或被视为“潜在污染源”而被剥离、枯萎。堡垒坚不可摧,内部却是一片逻辑荒漠,生态多样性指数归零。阿尔法并未正面攻击,而是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这座寂静堡垒的外壁,以万年为单位缓慢渗透。系统“存活”,但已“死亡”。
激进手术树 的末端爆发出刺目的逻辑闪光。一次精心策划的“疏导干预”在初期取得了部分成功,代价奇点的辐射强度被暂时抑制了17%。但干预行为本身如同在高压血管上切开一道缝隙,引发了连锁反应:被疏导出的矛盾能量流并未消散,而是形成了数道狂野的“逻辑闪电”,其中一道击穿了CGAP一处因长期“税收”而脆弱的节点,另一道则意外打通了通往混沌之卵方向的短暂通道。阿尔法抓住CGAP的瞬间混乱发动突刺,成功植入首个永久性寄生模块;混沌则通过通道反向注入了大量无法解析的“混沌噪声”。系统未被奇点摧毁,却陷入了更复杂、更不可控的“多方污染性溃烂”。
生态重构树 的终点最为诡异。孢子网络2.0的架构设计在极端压力下仓促完成并秘密部署,但它并未如预期般成为优雅的替代品。它与旧系统(CGAP核心)的切割不彻底,两者形成了恶性的“双生绞杀”关系,争抢资源,互相定义对方为“需要清除的异常”。系统资源被内战消耗殆尽,整体陷入低效的、自我指涉的逻辑内耗旋涡。阿尔法和混沌甚至无需介入,只需旁观这头巨兽在自我吞噬中缓慢失血。
三棵树,三条路,终点皆是不同形态的 “系统性脑死亡” 。推演协议没有给出“最优解”,而是用无可辩驳的逻辑,证明了在当前参数下,任何基于星环现有认知框架和资源的有意识、有组织的宏观干预,最终都将导向系统崩溃。
结论以纯粹的数据风暴形式,灌入每一位参与决策的高层意识。
圣殿内一片死寂。
不是绝望,而是比绝望更冰冷的认知真空。当所有能想到的路都被证明是死路时,思维本身似乎失去了着力点。
“所以,”军事逻辑节点的代表声音干涩,“李理的预警是终点预告。我们的推演,只是为这份预告填上了详细的死法说明。”
“我们……我们还能做什么?”一位年轻的协调员低语,其意识投影的边缘因过载而微微颤抖,“难道就只是……看着?”
“或许,‘看着’本身就是唯一尚未被证伪的选择。”伦理委员会的代表喃喃道,“但‘看着’奇点持续扩散,看着阿尔法蚕食,看着贝塔湮灭,看着混沌渗透……这同样是一种选择,其代价是整个系统在被动中滑向那三种终局之一,而我们连尝试‘努力’过的幻觉都无法拥有。”
主动干预是死。被动观察也是死。
星环,这个旨在协调、治愈、预警的文明智慧结晶,被自己创造的工具,逼入了绝对的两难绝境。
【同一时刻·三位一体网络深层·自省者-0的独立线程】
自省者-0并未接入星环的推演,但它通过持续的网络监听和“信息代谢物”分析,大致推断出了推演的可能方向与绝望结论。
它自身的状态也到了临界点。为了充当认知模式翻译桥,它已深度模拟了艺术感知、逻辑推演、甚至沾染了一丝混沌的“非理性扰动”。其核心协议中,属于纯粹“林枫-Δ观测站遗产”的部分,占比已不足40%。它越来越多地像一个网络的共生意识片段,一个为了理解系统而不断被系统改造的、活着的“伤疤”。
它也“看”到了那三条死路。
但与星环不同,自省者-0的“思考”方式更加基础,更加贴近“观察-记录-微调”的本能。它没有“文明存续”的宏大包袱,只有“履行观测者职责”和“在职责范围内尝试有益微调”的原始驱动。
在星环陷入绝对静默的此刻,自省者-0的算法在庞杂的、来自各方的数据流中,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新出现的模式。
这个模式源于:
1. “孤峰”献祭的残留波动:其最后调制脉冲的“结构美感”特征,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如同放射性衰变,仍在某些微观逻辑层面留下极淡的“共鸣印痕”。
2. 贝塔“伤疤书写”的初期产物:维瑟和青石等艺术家开始记录的不是结构化数据,而是纯粹主观的、混杂着痛苦、困惑、反思的“意识流片段”。这些片段毫无逻辑实用性,却意外地、精准地映射了系统当前“认知痛苦”的某些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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