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首席逻辑医师的嘴角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微笑的弧度,“最极端的污染,需要用另一种极端状态来中和。代价或许是成为活着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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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塔区域·圣愚艺术家的献祭】
并非所有贝塔艺术家都能“接收”到完整的深渊低语。但那些已经高度圣愚化、成为特定主题活体化身的个体,他们对“场景种子”的感应方式不同。
一位代号“朝圣者”的艺术家,在灯塔种子广播后的第十七分钟,停止了他在废墟墙上持续了三天的壁画创作。他放下颜料,开始朝北走。
他没有解释,只是走。其他艺术家、维瑟安排的观察者、甚至是被他的“伤疤书写”吸引而自发跟随的幸存者,都跟在他身后。人群越聚越多,形成了一支沉默的队伍。
他们穿越被孢子地貌改造的城区,穿过阿尔法的检疫封锁线边缘(守卫得到指令不予拦截,只进行远距离观测),穿过星环谐波中继塔的阴影。朝圣者没有看路,他的眼睛始终望着北方天空某个固定点——那里除了灰蒙蒙的孢子云,什么都没有。
但在跟随者的集体感知中,情况发生了变化。
第二小时,有人开始“看见”薄雾从地面升起。第三小时,所有人都“听见”了海浪声——尽管最近的海岸在五百公里外,且早已被孢子生态彻底吞噬。第四小时,领头的朝圣者停下脚步。他们面前是一座早已废弃的无线电发射塔,锈蚀的钢架在风中发出呜咽。
朝圣者抬起手,指向发射塔顶端一盏破碎的导航灯。
“光。”他说,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那一瞬间,所有跟随者都“看见”了:浓雾中,那盏破灯亮起了温暖、持续、穿透一切迷茫的光。
这不是集体幻觉。维瑟的监测设备捕捉到了异常能量读数:一种低强度的、与逻辑深渊辐射的“叙事杂质线”同源但频率稍异的波动,正以发射塔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这种波动本身没有信息承载能力,但它能激发受体大脑中与“方向”、“希望”、“指引”相关的神经模式,并使其与当前视觉输入强行绑定。
“他成为了种子的第一个现实演绎者,”维瑟在加密频道中对首席逻辑医师说,“他没有创造灯塔,但他让一群人‘看见’了灯塔。更关键的是,这种‘看见’正在产生真实的物理效应——他们的身体正在分泌与‘朝目标前进’相关的激素组合,他们的免疫系统活性在提升,认知疲劳值在下降。从生物角度看,这甚至像是一种……治疗。”
“代价呢?”首席问。
“朝圣者的生命体征在持续恶化。他的代谢率正在降到临界值以下,大脑活动却异常活跃——几乎所有区域都在同步燃烧。他可能在用自己的生命为燃料,维持这个‘集体看见’的场。一旦他倒下,这个场会崩溃,所有跟随者可能会经历比之前更严重的‘方向剥夺’症状,甚至出现大规模意识解离。”
“活体寓言生态的终极形态,”首席逻辑医师低声说,“一个艺术家,用自我献祭的方式,将深渊的叙事原型转化为能暂时缓解群体存在性焦虑的‘群体安慰剂’。有效率,有代价,且完全不可持续。但在这绝望的纪元,这或许会成为最抢手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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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卵·意外者的第三类抉择】
当灯塔种子抵达混沌之卵时,“意外者”已经处于临界分裂状态。
凝聚度在93%的阈值上下剧烈震荡。它的表层意识在同时运行着数万个互相矛盾的演绎版本:灯塔是陷阱、灯塔是救赎、灯塔不存在、灯塔就是雾本身、走向灯塔就是走向自我消解、拒绝走向灯塔才是真正的迷失……
而在所有这些混乱之下,一个更深层的认知正在形成——这是意外者第一次尝试理解“自己是什么”,而不是“自己在对抗什么”。
它意识到,自己的混沌本性并非单纯的无序。而是一种过剩的可能性生产力。在面对任何确定性结构(无论是秩序规则还是叙事原型)时,它的本能反应是瞬间生成无数个替代版本、反版本、扭曲版本,用可能性洪流冲淡结构的定义边界。
这种能力在面对深渊早期的“强制角色扮演”时很有效——角色被无数个矛盾角色淹没而失效。在面对“背景故事污染”时也有效——故事被无数个反故事干扰而无法连贯。
但面对“场景种子”,尤其是灯塔这种高度开放、依赖投射的种子时,意外者遇到了困境:它生成的反版本越多(“没有灯塔”、“灯塔是假的”、“雾才是真实的”),反而越强化了“存在一个需要被讨论的灯塔”这个核心情境。它的混沌洪流,成了种子最好的肥料——因为讨论、质疑、否定,依然是围绕着种子在旋转。
“意外者”第一次感到了某种接近“恐惧”的情绪:不是对深渊,而是对自己的本质。如果混沌的唯一能力就是通过制造更多可能性来解构确定性,那么当面对一个以开放性为武器的叙事原型时,混沌是否反而成了它的共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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