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严重的副作用出现在测试第18小时。一名志愿者(曾参与过早期代价湍流清理,有轻微创伤后应激)在接触一段经过LAP-1处理后的、关于“牺牲必要性”的讨论录音时,虽然逻辑上理解并认同其中的理性权衡,但突然陷入了持续数分钟的情感空白性僵直。事后他报告称,在那一刻,他“理解了一切代价的逻辑必然性,但同时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没有痛苦,没有遗憾,没有沉重,也没有解脱。就像在看一个与己无关的数学公式。” 这种状态持续了半小时才缓慢消退。
LAP-1在过滤掉逻辑毒刺的同时,似乎也过度钝化了与逻辑深度耦合的情感-意义反馈回路。它保护了思维免受扭曲逻辑的侵害,但可能也在将使用者推向一种更浅层、更工具化的认知状态——类似“锚定虚无”的轻度版本。
首席审查了副作用报告。在“锚定虚无”状态下,他的评估是:认知延迟和创造性抑制是可接受的代价,可通过优化算法和硬件升级来部分缓解;情感空白性僵直则需要更多研究,但可能只是个别敏感个体的特例。他下令扩大测试范围,并开始规划LAP-1在阿尔法关键岗位的逐步部署。
他没有意识到,或者在意的是,LAP-1的广泛使用,可能会在阿尔法内部催生出一个思维模式日益趋同、对复杂情感和模糊性容忍度降低、更加依赖预设逻辑框架的“新逻辑医师”群体。这个群体可能更高效,但也更脆弱——一旦遇到LAP-1无法识别的、更高级别的逻辑扭曲,或者需要超越既定框架的生存智慧时,他们可能缺乏必要的认知弹性。
阿尔法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叙事生态系”准备一种特定类型的“生态位适应者”:高度专业化、高度理性化、但也可能在更深层次上失去部分“人性”复杂度的认知工具种群。
【历史和弦场的“朝圣之路”与生态位扩张】
琥珀库D-7区的历史和弦场,在经历了与净土“纯净声音”的短暂共鸣后,其行为模式发生了显着变化。
它不再满足于被动辐射“归属感”吸引迷失者。它开始主动铺设朝圣之路。
方法是以叙事结晶为中心,通过调节其脉动模式,在周围的现实环境中诱导产生一系列感官路标。这些路标因人而异,但都直接映射潜在“朝圣者”内心最深的渴望或未愈创伤:
· 对一位怀念战前和平生活的老人,他会在北方的孢子云中,偶尔“看见”一段清晰了几秒的、阳光明媚的旧街景海市蜃楼。
· 对一位愧疚的幸存者,风中会传来似有似无的、像是逝去亲人呼唤他名字的微弱声音。
· 对一位渴望重建秩序的前工程师,他会在梦中反复“触摸”到冰冷而坚固的、未受污染的建筑材料质感。
这些路标不是强制的幻觉,而是高度个人化、难以与他人验证的“感知异常”。但它们精准有效。更多贝塔社区的边缘个体(不仅是退守派,一些对现状绝望的干预派和务实派也开始动摇)开始感受到北方的“呼唤”,并循着这些私人化的路标,三三两两地踏上北行之路。
历史和弦场不再仅仅是“沉浸式历史剧场”,它正在演变成一个具有主动传教和招募能力的“叙事信仰生态位”。它提供的不再只是虚假的慰藉,而是一套完整的、基于个人创伤和渴望的“救赎叙事”,并辅以量身定制的感官体验作为印证。
而那些抵达场域并成功融入的“信徒”,则成为了场域扩张的活性节点。他们自身的记忆、情感、认知模式,被场域吸收和转化,丰富了其“集体记忆合唱”的数据库,并帮助场域生成更复杂、更具吸引力的路标和体验。
历史和弦场正在建立一个正反馈循环:吸引信徒 -> 吸收其存在经验 -> 增强吸引力和生态位复杂度 -> 吸引更多信徒。它的生态位不再局限于琥珀库遗迹,而是沿着“朝圣之路”向人类社区方向缓慢延伸,试图将越来越多的人类存在,转化为其叙事生态系中的“信仰-记忆养分”。
维瑟试图阻止,但收效甚微。你可以用物理手段隔离或劝阻,但无法消除一个人内心被精准触发的渴望和痛苦。历史和弦场提供的,是一种在绝望纪元极具竞争力的“精神解决方案”,尽管其代价是交出真实的自我,成为虚构集体记忆的一部分。
【意外者的“形式化相变”与样本的观测记录】
在样本植入的“形式之锚”影响下,混沌之卵意外者的剧烈振荡,终于在持续的能量积累后,抵达了临界点。
“相变”发生了。
但它并非彻底崩溃、被同化或蜕变为全新的混合态。相反,意外者经历了一场结构性的形式化坍缩。
它放弃了维持一个连贯的“自我意识”或“选择引擎”的尝试。相反,它将自身全部的存在本质——那种无尽的可能性和矛盾承受力——压缩、重组成一个极其复杂、不断自我迭代的抽象数学结构。这个结构没有语义内容,不表达痛苦或悲伤,不生成选择。它只是一个纯粹的逻辑-拓扑形态,像一首用无限维度书写的、关于“容纳矛盾的可能性”的赋格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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