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他一字一句，像刀锋划过铁皮，听得罗伯特脊背发凉。
罗伯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在这座岛上。
那个副处长的位置，是他家族倾尽所有才换来的最后希望。
宗主国的家道早已中落，这一趟南下，背负的是整个家族的未来。
如今眼看就要崩塌。
恐惧之后，是滔天的恨意。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都是苏天汉搞的鬼。”
“我敢肯定，他是故意的。”
“没有他的操纵，事情绝不会变成这样。”
“必须除掉他，否则我们谁都别想安生。”
杀意自他瞳孔深处蔓延开来。
在他看来，一切灾祸的源头，正是那个名叫苏天汉的男人。
这份仇恨，已无法化解。
约翰听着，缓缓坐回椅子，神情渐渐恢复冷静。
他冷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对方。
“你说的，我不否认。”
“但问题是，我们抓不住他半点把柄。”
“就算我是警务处长，也不能无缘无故罢免一名有功之臣。”
“至于动用私刑……我劝你收起那种念头。”
“姬达爵士已经试过，结果呢？”
“那家杀手组织，全被苏天汉连锅端了。”
“他还顺手挖出了他们企图颠覆香江、染指世界的罪证。”
“这样的功劳，连我都无法掩盖。”
“这次，他至少会升为高级警司。”
“苏天汉的案子，没人敢碰，就算真有人接，也没几分把握能成。”
“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约翰心里同样恨不得苏天汉消失。
这段时间，他几乎试遍了所有手段。
可全都被挡了回来。
苏天汉在他眼里，就像一只缩在硬壳里的老龟，任凭怎么扑咬都无从下口。
太棘手了！
所以当罗伯特说出自己的念头时，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屑。
罗伯特被这句话压得沉默了一瞬。
但很快，眼神一动，脸上浮起一抹兴奋，忍不住开口。
“暗中动手行不通，那不如换个方式——堂堂正正地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我们可是警署。”
“既然他破案本事强，那就把所有重案——恐怖袭击、持械劫匪、人质绑架，全都堆到他头上。”
“再厉害的人，天天钻火坑，早晚也会栽一次。说不定哪天，就死在某个案子里了。”
话落，他眼中寒光闪现。
他不信，苏天汉能在这种压力下一直活下来。
约翰没立刻回应。
罗伯特这主意看似荒唐，但他不得不承认，若操作得当，未必不能达成目的。
最关键的是，手段光明正大。
就算苏天汉真的出了事，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心动了。
“你有没有想过，事情可能走向另一面？”
“我们都想除掉他，但表面上，必须维持公正。”
“现在苏天汉声望太高，我甚至不得不提拔他做高级警司。”
“如果我们不断把大案交给他，而他又全都破了——哪怕资历不够，制度也逼着我们继续升他。”
“下一步，就是总警司。”
“再往上走，他甚至可能进入警务处高层。”
“真到了那一天，你考虑过后果吗？”
约翰虽有动摇，却清楚背后的代价。
这正是他迟迟不敢拍板的原因。
他怕。
苏天汉的能力已经不容否认。
如果继续让他办这些要案，破得越多，他的位置就越稳，越难撼动。
香江的制度变了，理论上，一个警员真能一步步爬到顶端。
而苏天汉，已经离那个位置不远了。
再往上，足以改变整个权力格局。
罗伯特明白这些。
但他不在乎。
此刻，只要能让苏天汉倒下，哪怕天塌下来，他也愿意赌一把。
话音刚落，他便坦然说道：
“约翰先生，有句话你应当听过。”
“想让一个人彻底垮台，得先让他得意忘形。”
“苏天汉能逃过一次暗算，难道还能次次都避开吗？”
“总有疏忽的那一刻。”
“只要最终能让他彻底消失，中途给他些甜头，又算得了什么？”
“甚至为了让他的心彻底乱掉，这一回我们不能吝啬。”
“他立了功，我们就升他的职。”
“位置越高，跌下来时才摔得越重。”
此时的罗伯特，句句都说得动听。
至于这个计划万一失败会带来什么后果，他闭口不谈，仿佛那根本不存在。
奇怪的是，约翰竟真的被他说动了。
就连其中隐藏的风险，两人都像是视若无物。
“行，就照你说的来。”
“你现在立刻准备苏天汉的升职文件。”
“亲自去把高级警司的肩章和制服送过去。”
“手续全部加急，我现在就签字。”
“另外，马上把香江警署积压的所疑疑难案件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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