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汉最烦这种人。
但他也看清了，酒吧老板是真的难。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真打起来，倒霉的是人家。
他淡淡开口：“别在这为难老板了。人家靠这店吃饭，不容易。”
“你要练，我奉陪。出去，地方任你挑。”
这话一出，老板差点感动得跪下。老天开眼！终于来个讲理的了！
他赶紧接话，声音都带了颤：“还是您通情达理啊！我们这种小人物，天天提心吊胆，就怕哪天惹上不该惹的人……”
“这年头，混口饭吃真难，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壮汉听着，脸色变了变。本来想耍威风，结果反被衬成不懂事的愣头青。面子有点挂不住，干咳两声，硬是把气势收了收：
“啧，你这人还真较真。”他摆摆手，强撑着笑，“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逗逗他罢了。”
“我又不是不通人性，知道你们难处。行了行了，不给你添麻烦——”
他瞪向苏天汉，眼神一狠：“咱们，外面见。”
他特意瞥了苏天汉一眼，眸子里满是轻蔑与不屑，仿佛在看一个不值一提的废物。
“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他一边冷笑，一边大步朝外走去，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挑衅，“我不把你废在这儿，算我白练这么多年。”
话音未落，人群立刻骚动起来。谁不爱看热闹？尤其这种火药味拉满的对决。酒吧后巷狭长宽敞，正好成了天然擂台。众人蜂拥而出，唯恐错过好戏。
娜塔沙紧贴着苏天汉跟上，脚步没乱，心里却隐隐燃起一丝期待。
她早认出了那壮汉的身份——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个实力强悍的变种人。能走到这一步，自然有几分真本事。
她没戳破，不过是想试探苏天汉的底牌罢了。
“你真能赢他？”她故作担忧地开口，声音带着点软糯，“那家伙块头可不小，你可别硬撑啊。”
火是她点的，路是她引的，现在倒装起无辜来了？
苏天汉冷冷一笑，直接拆穿：“行了，别在我面前演了，你心里打什么算盘，我会不清楚？”
“从头到尾，你就巴不得我们干一架，对吧？”
娜塔沙一怔，随即露出委屈神情：“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我不过是在里面安安静静喝酒，他突然冲过来发难，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么说，真是冤枉死我了。”
冤枉？
她以为自己藏得多深？一举一动都在苏天汉眼皮底下过了一遍。那点欲擒故纵的小把戏，根本瞒不过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天汉语气冷了几分，“你接近我的第一天起，就没安好心。”
“你的那些小心思，我早就看得透透的。”
“这次我当是给你留个面子，下一次——”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我就把你推上去，让你亲自和他对线。”
让他跟那怪物对战？
那不是送菜吗？
娜塔沙心头一紧，连忙摆手：“你也太狠心了吧？你可是最懂怜香惜玉的人。”
“有你在，哪轮得到我动手？再说了，我压根就不知道他是变种人。”
“我从头到尾都没想惹事，谁知道他脾气这么爆？我只是拒绝了他的要求，他就炸了……这锅我不背。”
嘴倒是挺硬。
任你说破天，她也不承认幕后推手是自己。
苏天汉看着她，竟有些佩服：“行，我服了你。”
“我知道你图什么。”
“你不就是想探我的底？想知道我有没有超级能力？”
他说得干脆利落，直击核心。
没错，正是如此。
这是上级给她的任务——接近苏天汉，查明他是否具备超凡之力。若非职责在身，她又何必费尽心思周旋？
可这些，她当然不会承认。
“别瞎猜了，”娜塔沙轻轻摇头，语气恢复平静，“咱们是合作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再说一遍，我没想挑事，更没想让你们打起来。信不信由你。”
她心里怎么想，只有她自己清楚。
但苏天汉也没打算继续纠缠。
此刻，他们已站在胡同深处。夜风微凉，空气凝滞，大战一触即发。
面对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苏天汉脚步未停，眼神也未曾动摇。
见他迟迟不动手，那壮汉嗤笑一声：“怎么？走路都磨磨唧唧的，是不是怕了？”
“要是后悔，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
苏天汉和娜塔莎脚步稍缓，落在了后头。
结果那壮汉立马嗤笑出声，嗓门震得空气都在抖：“哟，这不是怂了？走路都磨蹭上了？”
苏天汉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却像刀锋划过冰面：“我都站到你面前了，还谈什么后悔？我字典里，没这两个字。”
“听你这话，还挺硬气？”壮汉眯起眼，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这种人我见多了——嘴皮子利索，一动手就现原形。压根儿不配提‘实力’这两个字。你嘛，也一样。”
他话音未落，身后一群人哄然大笑，仿佛已经提前宣判了结局。
可苏天汉依旧神色如常，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这类人，向来只认拳头不认理。只要让他尝一次痛，他就知道什么叫差距。
“准备好了？”苏天汉挑眉，“怎么还不动手？”
“我从不打无名之辈。”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报上名字，再打也不迟。”
壮汉脸上的笑瞬间凝固，鼻孔一张，像是被狠狠扇了一耳光。
“你算什么东西？还让我自报家门？直接打就是了，哪来这么多破规矩！”
“规矩因人而异。”苏天汉不动如山，“想和我交手，就得守我的规则。不然——我不奉陪。”
“名字。”他重复，声音低了几分，却更冷，“报完再打。”
壮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你小子是真敢说……好，我给你这个面子。”
他双脚一开，摆出架势，声如闷雷：“维克托！记住了，死在我手里的人，名字都刻进墓碑前听过这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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