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琼斯也走了过来,听两人斗嘴,心里便明白了——这孩子和少爷关系不一般。
见到苏天汉,他满脸欣喜,语气里带着点埋怨:
“您怎么想起上这儿来了?”
“这么久不来,我都以为被您忘了。”
苏天汉摇头失笑:“怎么可能忘?这是我买下的第一个农场。”
“就算我把全世界的人都忘了,也不会忘了这儿。”
“这里有我最疯、最快活的日子。”
三人边聊边往里走,麦格里迪像进了新世界,眼睛都不够用了。
“哇!鸡鸭鹅全齐啊,今天我要吃爽了!”
苏天汉斜他一眼:“你就这点追求?一看到吃的魂都没了?”
“你也太馋了吧,好歹是个半大少年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麦格里迪也不反驳,他知道自己的定位——
一个实打实的肉食控,从小到大就没断过对肉的执念。
“我生下来就爱吃肉,我爸都知道。”
“他说吃肉才长得壮,能变强。”
“我想让自己更强,所以——肉,必须安排!”
苏天汉勾唇一笑:“行,农场啥都有,你想吃,我就让人做。”
麦格里迪顿时蹦了起来,欢呼雀跃,仿佛已经闻到了烤鸡香。
这顿大餐,算是板上钉钉了。
琼斯没问苏天汉此行目的。
他知道,该说的时候主人自然会说。
不想说,逼也问不出来。
既然来了,那就当散心吧。
难得见苏天汉出门放松,何必追问太多?
他干脆领人去了马场:“去骑会儿马,放空一下。”
苏天汉翻身上马,迎着晚风驰骋,终于卸下一身紧绷。
此刻他兜里揣着一张九位数的支票,却只愿沉浸在这片刻宁静。
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别说买一个农场。
就算让他一口气拿下十个,眼皮都不会多眨一下。
该浪的都浪过了,该吃的也都吃腻了,正事也该提上日程。苏天汉把麦格里迪带进一间密室,神情一肃。
从怀里掏出那支增强版超级血清,冰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管里微微晃动。他熟练地抽出针剂,针尖闪着冷光。
麦格里迪盯着那根粗得离谱的针头,脑子嗡的一下,眼前发黑,赶紧闭上眼不敢再看。
“怎么,小丫头片子,怂了?”苏天汉挑眉。
他哪敢承认?生怕苏天汉一怒之下收回血清,立马嘴硬:
“没……没怂,就是刚吃完饭,犯困。”
“我闭会儿眼,养精蓄锐。”
这借口连他自己都不信。手抖得像通了电,肌肉绷得跟钢板似的,整个人僵成一根铁棍。
苏天汉冷笑:“放松点,你现在这状态,根本扛不住血清注入。”
“今天不打,明天药就废。你确定要等?”
麦格里迪懵了——原来这玩意还有保质期?
他拼命给自己心理暗示:没事的,我是战士,我不怕……可越想越慌,鼻尖都冒汗了,眼眶都红了。
“哥……我真的想变强,我也在努力放松,可我……我真的压不住啊!”
一路披荆斩棘,结果卡在这种地方。苏天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还是头一回碰见这种状况,安慰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他盯着麦格里迪,语气缓了半分:
“你从小是不是特别怕打针?”
这回麦格里迪不敢撒谎了,低着头,声音快缩成蚊子哼:
“嗯……每次打针,我爸都得蒙住我眼睛,我才敢挨那一下。”
苏天汉一听,差点笑出声——早说啊!
现在补救也不晚。他抬手:“行,我替你爸上阵。我捂你眼,你别看,针下去也就一瞬。”
结果这一说,麦格里迪更紧张了,呼吸乱成一团,整条胳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跟随时要炸开似的。
完蛋,此路不通。
短时间内,根本没法注射。
苏天汉叹了口气,知道得先稳住这小子的情绪。再逼下去,人真得当场崩溃。
“出去溜一圈吧,散散心,回来再说。”
麦格里迪垂着头,声音蔫得像被雨打过的叶子:“不去,哪儿都不去,我就在这儿。”
“还以为能顺顺利利变成超级战士……结果第一步就栽了。”
看他这副模样,苏天汉心里也有些发软。这孩子拼到今天不容易,不能在这儿垮掉。
怎么让他放松?
忽然,他想起车上那段——自己随口讲个笑话,麦格里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
对啊,笑才是解药。
苏天汉眼神一亮,换了副轻松口气:
“别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来,哥哥给你讲个笑话。”
麦格里迪耳朵一动,勉强撑起一点精神:“你可讲个真的笑话,要是不好笑,别怪我翻白眼。”
“包你笑出腹肌。”苏天汉清清嗓子,“有天叔叔问小侄子:‘爸爸和妈妈,谁对你更好一点?’”
“小明说:‘都对我好。’”
“叔叔又问:‘要是爸妈吵架,你站谁那边?’”
“小明答:‘我站旁边。’”
苏天汉自己先乐了,可一看麦格里迪——面无表情,仿佛在听天气预报。
这笑点低到地板缝里的小孩,今天怎么油盐不进?
他皱眉:“这不好笑?你平时不是一听就炸?”
麦格里迪不笑,不是冷场,是他真觉得不好笑。他盯着苏天汉,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听笑话。
“这有什么好笑的?小时候大人老爱问我这种问题——爸爸好还是妈妈好?”
“我每次都答:两个都好。”
“他们要是再逼问,我就直接闭嘴不理。这种人最讨厌了。”
“你那个小明的叔叔,也不是什么善茬。”
一个本该轻松的段子,愣是被他说出了审讯室的压迫感。苏天汉嘴角一抽,心知这笑话彻底翻车,赶紧换下一个。
“行吧。”他清了清嗓子,“听这个——一只癞蛤蟆对着天发愣,另一只看不下去了,问:‘老铁,瞅啥呢?想嫦娥呢?’”
“前头那只冷冷回一句:我在琢磨怎么吃天鹅肉。”
“第二只笑喷了:你以为你是猪八戒?”
“可癞蛤蟆一脸正经:我是真想吃它的肉,懂吗?”
麦格里迪眉头皱成一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癞蛤蟆?嫦娥?这是哪儿跟哪儿?我完全听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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