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挽着衣袖走到溪边，看着水里游得欢快的鱼群，指尖微动，周身萦绕的黑红色戾气悄然探出，如同灵活的丝线沉入水中。不过片刻，便见几条肥美的山溪鱼被戾气卷着浮出水面，噼里啪啦地落在岸边的草地上，还在徒劳地蹦跶。
“哇！师公好厉害！”魏无羡第一个凑上前，蹲在鱼旁边拍手，眼睛瞪得溜圆。
朱厌挑眉一笑，将戾气收回：“小意思。”他转头对孩子们道，“谁去找些干树枝来？再捡几块平整的石头，搭个简易的灶台。”
“我去！”薛洋举着手跑开，小白紧随其后，两人很快就抱回一捆枯枝。温晁和温旭则在附近找了几块扁平的石头，学着大人的样子垒起来，虽然歪歪扭扭，倒也像个灶台的模样。
离仑从马车上取来小刀和盐巴，走到朱厌身边帮忙处理鱼。他手法利落，几下就将鱼内脏清理干净，用清水冲洗后，再在鱼身上划几道口子，撒上盐巴腌制着。
元初和无禅坐在树荫下看着，大丽和竹子则采了些带着香气的野薄荷，说是烤鱼时放上能去腥味。叶安世帮着把枯枝折断，红烨和啰啰则在一旁照看马匹，时不时回头看看溪边的动静。
朱厌生起火，火苗“噼啪”地舔舐着枯枝，很快就燃起了旺盛的火焰。他将腌制好的鱼用削尖的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时不时转动树枝，让鱼身均匀受热。油脂顺着鱼皮滴落，落在火里溅起小火星，伴随着阵阵诱人的香气，馋得孩子们直咽口水。
“好香啊……”温晁踮着脚往火堆边凑，被红烨笑着拉了回来，“小心烫着，再等等就好了。”
魏无羡则蹲在火堆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鱼，鼻尖几乎要碰到鱼肉：“师公，好了没有呀？我闻着都要流口水了。”
朱厌被他逗笑，拿起一串烤得金黄的鱼，用指尖捏了捏：“快了，再撒点香料就成。”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里面是研磨好的孜然和辣椒粉，均匀地撒在鱼身上，瞬间香气更浓了，连远处的飞鸟都被吸引，在枝头盘旋着不肯离去。
“可以吃了！”朱厌将烤好的鱼递出去，“小心烫，拿稳了。”
魏无羡第一个接过，吹了吹气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的鱼肉混着香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含糊不清地喊：“好吃！太好吃了！比客栈里的还香！”
其他孩子也纷纷拿到烤鱼，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连平日里文静的孟瑶都吃得眉眼弯弯。离仑拿起一串递给元初：“尝尝？味道确实不错。”
元初接过，小口咬了咬，点头道：“火候刚好，比素面多了些野趣。”
朱厌坐到离仑身边，递给他一串最大的鱼：“给你的，特意多烤了会儿，皮更酥。”
离仑笑着接过，刚要开口，就见魏无羡举着啃了一半的鱼跑过来：“师奶，你看我吃得多干净！还能再要一串吗？”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离仑笑着点头，“锅里还有，让你师公再给你烤。”
朱厌无奈地起身：“真是个小馋猫。”嘴上虽抱怨，手上却麻利地又串起几条鱼架在火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火堆上，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烤鱼的香气混着草木的清新，孩子们的欢笑声在山间回荡，连马车旁的老马都仿佛被这气氛感染，打着响鼻甩了甩尾巴。这顿简单的溪边野餐，没有精致的碗筷，却有着最鲜活的野趣，让这段旅途，又多了一段难忘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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