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坐起，丝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其上的暧昧痕迹，比纪煜身上的只多不少。
钱昕昕手忙脚乱地拉起被子遮掩，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纪煜的眼神瞬间暗沉下去，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推着餐车的手顿住了，目光像是被钉在了那片红痕之上，方才餍足下去的某些念头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但他看到钱昕昕那羞窘得几乎要钻地缝的模样，最终还是强压下了那股邪火，低咳一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自己的干净衬衫，走过来，动作略显僵硬地披在她身上。
“先穿这个。”他的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克制，“……吃饭。”
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还带着他身上清爽的须后水味道，瞬间将钱昕昕包裹住，长度刚好遮到大腿，反而比裹着被子更多了一种欲盖弥彰的诱惑。但好歹是遮住了。
钱昕昕飞快地系好扣子，脸颊依旧滚烫，低着头不敢看他，声如蚊蚋：“……谢谢。”
纪煜没接话，只是默默地帮她盛粥，摆好碗筷，自己也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却有点食不知味，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她那边瞟。
宽大的男士衬衫穿在钱昕昕身上，空落落的，更衬得她身形纤细，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若隐若现的红痕，袖口长出一截，她不得不挽了几道。这副模样，褪去了平日的冷艳强势，多了几分难得的娇憨与柔弱，对纪煜来说，简直是另一种无声的、极致的诱惑。
他强迫自己埋头喝粥，试图用食物压下心头再次蠢蠢欲动的火苗。
钱昕昕喝着粥，温热粘稠的米粥滑入空荡荡的胃里，带来极大的舒适感。她也确实饿极了，一时忽略了那道灼热的视线，专注于填饱肚子。
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和……暧昧。
最后还是纪煜先憋不住，清了清嗓子，试图找点话题打破这让他心猿意马的沉默：“……粥还行吗？”
“嗯。”钱昕昕头也没抬。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细微的餐具碰撞声和彼此似乎都有些刻意的咀嚼声。
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温暖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一种无声流淌的、粘稠的暧昧。
纪煜几乎是数着米粒在喝粥，眼神像是不受控制的雷达不由自主地扫过对面。
钱昕昕吃着虾饺，感受着那道如有实质的、滚烫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脖颈、锁骨这些被衬衫领口半遮半掩的地方。她不用抬头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眼神——一定像极了盯着肉骨头的大型犬，还是那种刚刚开过荤、食髓知味的大型犬。
她脸颊的温度就没彻底降下来过。明明已经是法律认证的夫妻，可这种赤诚相对后的……清晨，不，现在已是午后，尤其是穿着他的衣服、暴露在他毫不掩饰的、充满占有欲的目光下，依旧让她感到一种新鲜而羞窘的悸动。
她强迫自己专注于食物，夹起一块蟹黄烧卖，试图忽略对面那道越来越灼人的目光。
然而，纪煜显然不打算让她如愿。
他忽然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餐车上，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逡巡，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痞气的坏笑： “昕昕，”他开口，声音拖得有点长，带着刚睡醒的懒洋洋，却又刻意压低了，显得格外磁性，“我发现……你穿我的衬衫，比穿那些高定好看多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因为抬手夹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以及那截在长袖口里若隐若现的纤细手腕，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补充道：“……特别引人犯罪。”
“噗——咳咳！”钱昕昕直接被那句“引人犯罪”惊得呛了一下，烧麦差点卡在喉咙里，顿时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纪煜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吓了一跳，赶紧起身绕过餐车，轻拍她的后背，语气带了点着急和懊恼：“慢点吃慢点吃！我就开个玩笑……没事吧？”
钱昕昕好不容易顺过气，抬起咳得水汪汪的眼睛，又羞又恼地瞪着他，声音还带着咳嗽后的沙哑：“纪煜！你……你闭嘴吃饭！”
她气得想拿筷子扔他，但手边没趁手的东西。
纪煜看她没事，松了口气，那点坏笑又忍不住爬回脸上。
他非但没退回原位，反而得寸进尺地就着她旁边的床沿坐下，手臂一伸，极其自然地将她连人带椅子往自己这边揽近了些，两人瞬间挨得极近。
“我这不是看你吃饭太认真，想活跃一下气氛嘛。”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气息温热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语气委屈又无辜，但眼神里的狡黠和得意却藏不住，“而且，我说的是实话啊……真的很好看，看得我都没心思吃饭了……”
他的手甚至不安分地搭上了她穿着衬衫的大腿，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极其暧昧地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底下的肌肤。
钱昕昕浑身一僵，像过电一般，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她一把拍开他的爪子，脸颊红得几乎要冒烟，压低声音警告：“纪煜！手拿开！” 这家伙的流氓属性简直是与生俱来、无师自通！而且领证后似乎彻底解除了封印，变本加厉！
纪煜被她拍开手，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眼神亮得惊人。他就喜欢看她这副又羞又恼、强装镇定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好好好，吃饭吃饭。”他见好就收，终于坐直了身体，重新拿起筷子，但目光依旧胶在她身上，像是欣赏一件百看不厌的艺术品，嘴里还啧啧有声，“唉，秀色可餐……看着我老婆，我觉得我能多吃三碗饭。”
这顿饭就在纪煜持续不断的、各种角度和层次的“明骚”与钱昕昕强装镇定的“无视”中，“艰难”地进行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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