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是被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过于明亮的阳光晃醒的。
钱昕昕蹙了蹙眉，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先于意识感受到了酸痛——尤其是腰腿之间，提醒着她昨晚，不，其实应该算是凌晨，的荒唐。
她下意识地想翻身避开阳光，却发现腰间横着一条沉重的手臂，将她牢牢锁在原地。
她转过头，对上纪煜近在咫尺的睡颜。
他似乎还没醒，眉心习惯性地微微蹙着，薄唇抿成一条线，即使睡着，也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峻。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
钱昕昕想起他今天似乎没什么紧急安排，而自己……她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心里哀叹一声。
不行，她上午还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和访谈。
她刚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臂挪开。
刚动了一下，那条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更用力地箍回怀里。
同时，头顶传来纪煜带着浓重鼻音和不耐烦的、沙哑嗓音：
“别动。”
他似乎是被吵醒了，但显然没睡够，起床气正浓。
“我得起来了，上午有会。”钱昕昕尽量放轻声音，试图跟他讲道理。
“不行。”
纪煜眼睛都没睁，将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手臂和腿都缠了上来，像只八爪鱼一样将她紧紧锁住，语气霸道又不讲理，“陪我睡觉。”
“纪煜，别闹，我真要起了。”
钱昕昕有些着急，开始用力推他。
这一推，像是捅了马蜂窝。
纪煜猛地睁开眼。
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的眸子，此刻因为睡眠不足而布着红血丝，眼神阴沉沉的，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和烦躁。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忽然一个翻身，重新将她压在了身下。
“我说了，不行。”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
晨起的生理反应隔着薄薄的布料，感觉清晰。
钱昕昕心里警铃大作，知道这祖宗起床气上来，加上晨间本就精力旺盛，怕是要不好收场。
“纪煜！你讲不讲道理？我开会要迟到了！”
“道理？”
纪煜冷笑一声，低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我的道理就是，你，把我吵醒了，就得负责把我‘哄’好。”
他的手已经开始行动熟练地剥开她的睡裙。
“你……你昨晚不是才……”
钱昕昕急了，昨晚或者说凌晨（她也分不清）还历历在目，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
“昨晚是昨晚。”
纪煜打断她吻住她的唇，吞没了她所有抗议，惩罚性质的霸道和占有欲与他此刻恶劣的起床气完美融合。
晨光愈发炽烈，将床上纠缠的身影照得无所遁形。
纪煜像是要把被吵醒的不满和积攒了半夜的精力全部发泄出来。
钱昕昕起初还在挣扎，但在他强势的攻势下意识再次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冲动和被他完全掌控的、令人心悸的沉沦。
等到他终于松开对她的钳制时，钱昕昕已经没有力气了，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
她瘫在床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会议铁定要迟到了，而且……该怎么解释？
纪煜冲完澡出来，神清气爽，方才那股阴沉的起床气早已消失无踪，甚至嘴角还带着笑。
他走到床边，看着钱昕昕那副被“摧残”过度的可怜模样，俯身亲了她一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早，再睡会儿。有会是吧？我帮你推迟到下午了。”
钱昕昕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他：“你……你说什么？”
“我给余迹发了消息，说你身体不舒服，上午的会议改期。”
纪煜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安排了件小事。他伸手，将她黏在颊边的湿发拨开，“怎么了？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工作是做不完的。”
钱昕昕看着他这副“体贴入微”实则“罪魁祸首”的嘴脸，简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身体不舒服？
呵，拜谁所赐？！
她抓起枕头就想砸过去，却连举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只能恨恨地瞪他一眼，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被子外传来纪煜低低的笑声，然后床垫一沉，他又躺了回来，隔着被子将她连人带被抱进怀里。
“乖，睡吧。下午我送你去公司。”
钱昕昕在被子里闷了半晌，最终还是在极度的疲惫中，妥协地闭上了眼睛。
算了，会议推迟就推迟吧。
被子里闷热，再加上纪煜那隔着被子也依旧存在感十足的怀抱，钱昕昕没躺多久就觉得自己快要缺氧。
她掀开被子一角，刚露出脑袋，就对上了纪煜含笑注视的目光。
“不睡了？”
他问，手指卷着她散落在枕边的发梢把玩，一副心情极好的模样。
钱昕昕懒得理他，转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假寐。
身体是疲惫的，但大脑却因为刚才的激烈和此刻的“病假”而异常清醒，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复盘早上这一连串的“事故”。
越想越觉得憋闷。
凭什么他就能随心所欲，连她工作上的安排都敢擅自做主？
身后，纪煜的胸膛贴了上来，手臂重新环住她的腰，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后颈。
“还在生气？”
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手指却不安分……
“没有。”钱昕昕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身体却因为他指尖的触碰而微微紧绷。
“真没有？”纪煜低笑，嘴唇贴上她后颈的皮肤，轻轻摩挲，“那怎么背对着我？转过来让我看看。”
钱昕昕不动。
纪煜也不强求，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她整个后背都嵌进自己怀里，两人的身体曲线严丝合缝。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认真的低沉：
“昕昕，我不是故意要干扰你工作。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只是有时候，看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什么责任都扛在肩上，我会……心疼。”
“今天早上，是我不对，起床气上头，又……没控制住。”他承认错误倒是干脆，但下一句立刻暴露本质，“可谁让你那时候想跑？还推我？你不知道男人早上经不起撩拨吗？”
钱昕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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