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疼吗?”
纪煜慢慢抬起头。
钱昕昕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那片惨不忍睹的“杰作”上。
“……疼。”纪煜哑着嗓子回答,声音因为疼痛和喘息而有些破碎。他看着她,眼神不再有平时的戏谑或强势,只剩下疲惫、疼痛,和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示弱。
“记住这个疼。”钱昕昕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温度,“下次,再敢不经我同意,用任何方式‘强迫’我,或者让我承受这种我不愿意承受的‘好意’……”
她顿了顿,俯下身,凑近他,两个人的脸距离很近,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的倒影。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
“我就让你,比今天疼十倍。而且,我会亲自动手。用你最喜欢的‘方式’。”
她说完,直起身,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步伐虽然还有些虚浮,走向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纪煜一个人,依旧单膝跪在客厅冰凉的地板上,胸口火辣辣地疼,手里还握着那把冰冷的筋膜刀。
他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纵横交错的红痕和血点,半晌,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有点疼,有点狼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病态的兴奋。
“亲自动手啊……”他低声喃喃,舌尖舔过自己干裂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听起来……好像更带劲了?”
这话他现在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胸口传来的尖锐疼痛,时刻提醒着他,这次,他是真的踩到老虎尾巴了。这只平时看起来冷淡矜持的“猫”,亮起爪子来,是真的能挠得他皮开肉绽,痛彻心扉。
他撑着发麻的腿,慢慢站了起来。每动一下,胸口和手臂的肌肉都牵扯着疼。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副惨状,又想起钱昕昕刚才冰冷决绝的眼神和话语……
纪煜看着镜子里自己堪称“战损”级别的上身,龇牙咧嘴地碰了碰胸口最红的那道痕迹,立刻疼得“嘶”了一声。这女人,下手(或者说下命令)真够狠的。
不过……他摸了摸下巴,看着那些红痕,竟然觉得有点……别样的刺激?
嗯,记性是肯定长了。
下次……下次他得想个更“温和”点的方式“照顾”她才行。
但这种“刺激”的代价是实打实的疼。他得去找点药膏擦擦。
刚转身想去拿医药箱,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又开了。
纪煜动作一顿,立刻挺直了腰板(尽管牵扯得胸口一阵疼),脸上迅速调整表情,试图摆出最诚恳的认错态度。
钱昕昕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舒适的家居服,头发也重新梳理过,脸上虽然还残留着哭过的红肿,但神情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的冷然,甚至比平时更冷几分。
她的目光先是在纪煜胸口那片惨不忍睹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秒,眼神没有丝毫波澜。然后,她的视线移开,落到他脸上,语气平淡,:“疼吗?”
纪煜立刻点头:“疼。”
这次回答得无比老实。
“记住这个疼。”钱昕昕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然后话锋一转,“但这还不够。”
还不够?纪煜心头一跳。
还要怎么样?真让他刮掉一层皮?
“从今天起,”钱昕昕双手抱胸,靠在卧室门框上,一条条宣布她的“判决”,“第一,未来三个月,家里所有家务,包括但不限于做饭、洗碗、洗衣、打扫、倒垃圾、补充日用品……全部由你负责。我不希望看到家里有任何一点灰尘,或者冰箱空着,或者我需要用什么东西的时候找不到。明白吗?”
纪煜:“……”
这……其实平时家务也是他做。
这哪里是惩罚?但一点灰尘没有……这分明是保质保量完成KPI啊。
“有意见?”钱昕昕挑眉。
“……没有。”
纪煜憋屈地摇头。能有什么意见?有意见估计惩罚就得升级。
“第二,”钱昕昕继续,“未来一周,你去次卧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主卧。”
这条让纪煜的脸色真正变了变。
分房睡?还一周?这比刮他几刀还难受!
“不是……老婆,这个……”他试图讨价还价,“我都认错了,也……自罚了,家务我也包了,这分房睡是不是……惩罚太重了点?不利于夫妻感情和谐啊!”
“夫妻感情?”钱昕昕冷笑一声,“你刚才用筋膜刀刮我的时候,想过夫妻感情吗?我现在身上还疼着,看到你就想到那把刀,你觉得我能跟你睡一张床?”
她说得有理有据,纪煜一时语塞。
但他还是不死心:“那我打地铺也行啊,离你近点……”
“不行。”钱昕昕断然拒绝,“次卧。或者,你可以选择睡一个月次卧。”
“……一周就一周。”
纪煜立刻妥协。
一个月?杀了他吧。
“第三,”钱昕昕似乎还没完,“这一周,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不准主动跟我说话,不准发无关紧要的消息,不准有任何肢体接触。看见我,绕道走。”
?!
这条简直是精神凌迟!不准说话?不准碰?还要绕道走?堪比上次冷战!纪煜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那只筋膜刀又双叒叕刮了。
“钱昕昕,你要憋死我?”他忍不住抗议。
“憋死正好,清净。”钱昕昕面无表情,“省得你精力过剩,整天想着怎么折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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