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刘海中硬着头皮，拖着摔伤的身子，一瘸一拐地去了街道办。
在王主任严厉的目光下，他支支吾吾，半真半假地交代了自己“因为之前煤球分配的事对王强同志有意见，一时糊涂想去听听动静”，至于李怀德的唆使和构陷娄家财产的核心目的，他咬死了没敢说。
即便如此，王主任也气得拍了桌子。
“刘海中！你还是个老工人！七级钳工！思想觉悟竟然这么低！搞这种偷鸡摸狗、打击报复的勾当！你太让人失望了！”
最终，街道办给出了处分决定：刘海中在全体居民大会上做公开检讨，深刻认识错误；其“管院二大爷”的职责暂时停止，由院里另行安排人选协助工作；此外，扣发其当月街道发放的所有福利补贴。
这个处分可谓结结实实，尤其是公开检讨和暂停职务，让刘海中在院里彻底抬不起头。大会那天，他站在院子中间，声音像蚊子哼，满脸通红，冷汗直流，下面邻居们的窃窃私语和鄙夷的目光几乎让他晕厥。从此，他在院里彻底老实了，见了王强都绕着走，再也不敢有任何明面上的动作。
刘海中倒台，二大爷的位置空了出来，阎埠贵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虽然没当上一大爷，但这二大爷也是实权位置啊！管着院里具体的杂事，分发物资，上传下达，多少能捞点油水。他吸取了上次去街道活动失败的教训，这次学乖了，不再直接去找王主任，而是开始在王强面前积极表现。
“王科长，不，一大爷，”阎埠贵推着笑脸，找到王强，“老刘这事……唉，真是没想到。不过院里日常事务总得有人打理，您工作忙，这些跑腿的杂事，我阎埠贵愿意分担，保证秉公办理，绝无二心！”
王强看着阎埠贵那副谄媚又难掩算计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清楚阎埠贵的小九九，但目前院里确实需要个干活的人，阎埠贵文化水平相对高点，人也不算太蠢，只要盯紧点，翻不起大浪。于是便默认了由阎埠贵暂时接手刘海中的工作。
“阎老师，既然你主动请缨，那这些事就暂时由你负责。记住，公平公道是第一位的。”王强敲打了一句。
“一定一定！一大爷您放心！我阎埠贵最讲的就是公道！”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心里乐开了花。
转眼到了年关，街道办按照惯例，给各个大院下发了一批过年的慰问物资，主要是些花生、瓜子、糖果，还有少量的冻带鱼和猪肉，东西不多，但在这个年代，算是非常难得的年货了。
物资运到四合院，由阎埠贵负责接收和分发。他看着那堆平日里少见的好东西，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心里拨开了算盘。
“哎呀，街道今年真是大方啊……”他一边清点，一边琢磨，“这么多东西，每家分一点，也看不出多少……王强家肯定不缺这个，我多给他送点，算是孝敬……傻柱一个光棍，吃不了多少……贾家孤儿寡母，给多了反而惹闲话……许大茂那小子，给他点意思意思就行……”
一番算计下来，阎埠贵开始动手脚。他偷偷藏起了一部分品相最好的花生、瓜子和糖果，又截留了半条冻带鱼和一小块肥肉多的猪肉，把这些都悄悄搬回了自己家，锁进了柜子里。
然后，他拿着剩下的物资，按照略微缩水后的分量，开始给各家分发。
“王科长，这是您家的份，我特意给您挑了份好的！”阎埠贵第一个给王强家送去，分量看着确实比给别人家的足。
王强瞥了一眼，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收下了。他不在乎这点东西，但阎埠贵这区别对待的举动，让他更看清了此人的品性。
轮到傻柱家，阎埠贵递过去一小包：“柱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些够你过年甜甜嘴了。”
傻柱粗枝大叶，也没细看，嘟囔了一句“就这么点啊”，顺手接了过去。
给贾家送时，秦淮茹看着明显比往年少的分量，忍不住问：“三大爷，这……今年的东西好像不多？”
阎埠贵板起脸：“淮茹啊，要知足！街道也有困难，能发下来就不错了！你们家人多，但定量标准在那里嘛！”说得冠冕堂皇，堵得秦淮茹无话可说，只能暗自咬牙。
许大茂精明的很，拿到东西掂量了一下，就感觉不对，阴阳怪气地说：“阎老师，今年这年货分量‘挺扎实’啊，是不是路上被老鼠叼走不少？”
阎埠贵心里一虚，面上却强装镇定：“许大茂！你少胡说八道！街道发多少我就分多少，你要不满意，自己去街道问！”
一圈分发下来，大家都觉得今年年货有点少，但碍于情面，或者觉得街道可能确实困难，大多没吭声。阎埠贵看着自家柜子里藏起来的那堆好东西，心里美滋滋，觉得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大年三十那天，阎埠贵的小儿子阎解娣在外面和小伙伴们玩，忍不住炫耀：“我家今年有好多糖和瓜子，还有肉呢！比你们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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