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瘫坐在地，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体内灵力几近干涸，神识更是如同被抽空的枯井，阵阵刺痛。
更难受的是，胸口那股沉重的、仿佛被无形锁链缠绕的“负债感”——那是强行施展“因果贷·强制清算”与“因果预支”留下的“债务印记”。
“汪呜！主人，你怎么样？”黑爷急得用鼻子拱他，幽蓝眼珠里满是担忧。
“咯哒！你脸色好难看！那些黑线……在往你识海里钻！”鸡哥落在王小仙肩头，小眼睛里的金红光芒急闪，盯着王小仙眉心处那几道若隐若现的灰黑色细纹。
那是“债务”的反噬迹象，若不及时处理，会侵蚀道基，甚至引发心魔。
“死……死不了。”王小仙喘着粗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这利息，有点高。感觉……身体被掏空，脑子还欠了一屁股债……”
他挣扎着看向那条通往地底深处的裂缝。
裂缝边缘，之前与巨大黑影激战的痕迹犹在——崩碎的石块，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还有空气中残留的、令人心烦意乱的阴冷气息。
但此刻，更让王小仙心悸的，是裂缝中传来的那股波动。
阴冷、混乱、带着明显的空间扭曲感，如同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正在……靠近？
“呜……呜呜……”
低沉的、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呜咽声，断断续续，越来越清晰。
声音并不响亮，却直透神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戚、怨恨，以及……饥饿？
“汪呜！”黑爷猛地竖起耳朵，浑身毛发炸起，死死盯着裂缝，“有东西……要上来了！心跳声……不，不是心跳，是某种更混乱的‘律动’！比刚才那黑影强得多！而且……不止一个！”
“咯哒！因果线！好多！好乱！”鸡哥的声音也带上了惊骇，“从裂缝深处涌出来！全是那种漆黑的、带着‘污染’和‘混乱’气息的线！它们在……纠缠，在融合！好像要形成更可怕的东西！”
王小仙心头一沉。
刚干掉一个“污染源”主体，又来更厉害的？还“不止一个”？
这特么是捅了马蜂窝，还是进了债主老巢？
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再来个强的，就是再来几只“影傀”，他都够呛。
跑？
他瞥了一眼来时的路。矿道曲折，自己现在这状态，能跑多远？而且，那呜咽声传来的方向，似乎……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妈的……刚讨完一笔烂账，债主就派催收的打上门了？”王小仙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闪过狠色，“不对，这感觉……不像是来‘催收’的……”
他强忍剧痛，集中残存的神识，仔细感知那呜咽声中蕴含的情绪。
悲戚、怨恨、饥饿……还有一丝……迷茫？以及……某种被囚禁、被束缚的痛苦？
“这东西……好像不是主动想出来？”王小仙脑中灵光一闪。
“黑爷，鸡哥，仔细听听看看！那裂缝深处，除了要上来的‘东西’，还有没有别的？比如……锁链声？禁制波动？或者……困住它们的‘因果’？”
黑爷和鸡哥立刻照做。
黑爷将耳朵几乎贴在地上，谛听之耳催动到极致，捕捉着一切超越常规的“声”。
鸡哥也全力催动因果视觉，金红光芒几乎凝成实质，死死盯着裂缝深处那翻涌的漆黑因果线。
“汪呜……锁链声！有很轻微、但很清晰的金属摩擦声！从裂缝深处传来，和那呜咽声混在一起！”黑爷急声道，“还有……一种很古老、很晦涩的阵法波动，很微弱，好像在……松动？”
“咯哒！看到了！”鸡哥尖叫，“那些漆黑因果线，大部分都被几道更粗、更暗、带着‘封印’和‘镇压’气息的暗金色因果线锁着！但那些暗金线……有很多地方断了，或者松动了！所以那些漆黑线才能挣扎着涌出来！”
封印？镇压？松动？
王小仙瞬间明白了。
这矿坑深处，或者说这整个“丙字矿坑”区域，很可能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污染源聚集地！
而是一处……上古封印之地！封印着某种可怕的存在（或一群存在），而那些“影傀”和刚才的黑影，只是封印松动后泄露出来的“衍生物”或“残渣”！
刚才自己干掉了那个最大的“衍生物”，可能进一步破坏了本就松动的封印平衡，导致被封印的“正主”们开始躁动，甚至……有部分要挣脱出来了？
“这下乐子大了……”王小仙脸色发苦。
他想起叶轻语提过的“泣血镇魔碑”和“古剑封印”。难道这矿坑下面，也镇着类似的玩意儿？而且看起来，这里的封印破损得更严重？
“呜——！！！”
呜咽声陡然变得尖锐、凄厉！仿佛无数冤魂在同时哀嚎！
裂缝中涌出的漆黑因果线疯狂暴涨、纠缠，隐约要凝聚出某种庞然大物的轮廓！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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