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江湖各门各派的高手,丐帮的数万弟子,也已陆续赶来汇合。一时间,旌旗招展,人马浩荡,赵风、段誉一马当先,巫行云、李青萝、李清露紧随其后,渔樵耕读四大护卫护在段誉身侧,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高手气势汹汹,丐帮弟子手持打狗棒,各门各派的侠士刀剑出鞘。
这支由江湖自发组织的正义之师,带着满腔的热血与侠义,朝着辽国都城疾驰而去。马蹄声震彻大地,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个人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救出萧峰!
楚王殿深处,寒气森森的空地上,一只通体由玄铁铸就的巨大铁笼巍然矗立。笼身铸满狰狞的兽纹,间隙仅容一指,任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破此囚笼。
铁笼两侧,各立着八名御营亲兵,皆是耶律洪基精挑细选的百战之士,腰悬弯刀,手按长戈,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笼中之人,半步不敢稍离。
笼中关押的,正是萧峰。
耶律洪基对他,倒是存了几分复杂的心思。恨他抗旨不遵,坏了自己南下伐宋的大计;却又惜他一身惊世武功,念及昔日结义之情。
是以虽将他扣押,看守却绝不松懈,饮食起居却极为优渥——每日好酒好饭管待,皆是辽国御膳房的上等佳肴,连伺候的杂役,也皆是懂礼数的老仆,半分委屈也不曾让他受。
萧峰对此,却是浑不在意。他每日盘膝坐于笼中,面前酒坛堆积如山,一碗接一碗地放杯痛饮。烈酒入喉,烧的是肺腑,烫的是心脉,却浇不灭他心中的郁结。
数日后,铁笼旁的空地上,酒坛已堆得如小山一般,弥漫的酒气与殿内的寒气交织,冷冽中带着几分狂放。
任凭前来劝降的辽臣如何巧舌如簧,他对于辽宋战事的态度,始终如一——“一日挥戈南下,我萧峰,便一日不与你大辽为伍!”
如此过了月余,耶律洪基在御书房中接到密报,听闻萧峰每日只是饮酒,竟无半分焦躁之意,反倒是松了口气。
他抚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萧峰性子刚直,这般沉得住气,想来是未曾察觉朕的谋划。”
继而,他对身旁的侍卫统领吩咐道:“继续派人好生侍候萧大王,酒肉不可短缺,礼数更不可有失。切记,切莫让他起了半分疑心。”
楚王殿内的铁笼旁,气氛却已悄然变化。耶律洪基见软的不行,竟换了路数——每日都派来几个能言善辩的说客,皆是朝中饱学之士,或是久历官场的老狐狸。他们围着铁笼,搬弄着陈腔滥调,翻来覆去地劝说萧峰回心转意。
“萧大王,你乃大辽南院大王,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啊!”
“宋辽疆界,本就纷争不断,陛下挥师南下,乃是为了大辽万世基业,何错之有?”
“你若肯领兵出征,他日功成名就,便是大辽的千古功臣,岂不比困死在这铁笼之中强?”
萧峰靠在笼壁上,手中握着半坛烈酒,目光冷冽如冰。待那几个说客说得口干舌燥,他才缓缓抬眼,声音沙哑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清明:“够了。耶律洪基的如意算盘,以为能瞒得过我?”
他将酒坛重重顿在地上,酒液溅出,湿了衣衫,却更添几分凛然之气:“他看似风平浪静,日日派人来劝降于我,事实上,早已御驾亲征,率领数十万大军,悄悄屯兵于雁门关外!今日劝我,不过是怕我坏了他的后路,待大军南下,我萧峰,便是他眼中的死囚!”
此言一出,几个说客顿时面如死灰,张口结舌,无言以对。他们哪里想到,萧峰竟早已看穿了耶律洪基的计谋。最终,只能灰溜溜地收拾起笔墨纸砚,夹着尾巴逃离了楚王殿。
直至天色昏暗,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走水”的喧哗声,夹杂着辽兵的呼喝与奔跑的脚步声。
转瞬之间,铁笼两侧负责看守的亲兵,竟齐齐捂住脖颈,闷哼一声便倒地不起,咽喉处皆插着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
一道瘦小的身影,如狸猫般从殿外的阴影中钻了进来,身形灵动,正是乔装打扮成小贼模样的阿朱。
她手中握着一柄小巧的匕首,迅速来到铁笼前,却并未急着开锁——原来,渔樵耕读四大护卫早已按计划,在楚王殿外的僻静处,连夜挖通了一条地道,直通铁笼下方。
阿朱对着铁笼下方的暗格轻轻一拍,一块石板应声而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萧大哥!快随我来!”阿朱的声音带着急切与欣喜,眼中却早已蓄满了泪水。
萧峰见状,不再迟疑。他虽被囚多日,内力却未荒废,俯身便从洞口钻了出去。地道之中,渔樵耕读早已等候在此,见萧峰出来,四人齐齐躬身:“萧大侠,无恙否?”
“有劳四位先生。”萧峰抱拳一礼,随即在四人的指引下,沿着地道快速前行。不多时,便从地道另一端钻了出来,正是王府外的一片密林。
林外,赵风、段誉早已带着灵鹫宫、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高手,以及大理的亲卫等候在此。
“二哥!”段誉一声惊呼,快步上前,眼中满是关切。赵风也走上前来,拍了拍萧峰的肩头,沉声道:“二弟,你平安回来就好。”
此处离南院王府未远,四下里早已是辽兵的喊杀声、金铁交鸣声此起彼伏。听得有人吹着急促的号角,也听得无数脚步声由远至近,显然辽军已发现萧峰逃脱,正四处搜捕。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阵熟悉的丐帮“莲花落”唱腔忽然传来,仔细瞧去,竟是吴长老手持打狗棒,带领着数万丐帮弟子,与少林、华山、衡山等一众江湖豪杰,如潮水般涌来。他们手持兵刃,与围上来的辽兵战作一团,丐帮的“打狗棒法”、少林的“罗汉拳”,各展绝学,杀得辽兵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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