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刁奴!”
舅妈李月容一震官服袍袖,面沉如水,视线扫过林管家时,眼底只剩冰寒。
当众言语无状、惊扰贵客、欺辱主家亲眷,哪一条,都够她死三遍。
“贵人当前也敢放肆?你哪来的脸面,”她声音不高,威压却重。
“拖下去!革职,杖三十,发配外院庄子,永世不许回内院伺候!”
林管家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眼泪混着冷汗糊了满脸,砰砰磕头,额头瞬间磕得见红,狡辩的话脱口而出:
“大人明鉴!奴婢冤枉啊!”
“奴婢只是见表小姐衣着素净、又染了风寒,好心问要不要换件鲜亮衣裳,怕她冲撞了贵人……奴婢、奴婢是一片忠心啊!”
“好心?”
一声刻薄的冷嗤,骤然插进来。
“林管家真是巧舌如簧,比狗叫得好听。”
李妙真翻了个大白眼,他抱着胳膊,上下扫过赵九桑那身洗得发白的素服,越看越碍眼:
“不过你说得也没全错。表妹,你也太寒酸了,比我的大将军穿得都不如。”
“爹前几日不是送了时新料子?你怎么不裁?这般打扮,别人还以为我家苛待穷亲戚!”
“二哥哥!快别说了!” 李妙语脸色煞白,慌忙扯他袖子。压低声音急劝:“爹娘都在,还有贵客看着!”
“你少装好人!” 李妙真一把甩开他,扬着下巴耍性子,“净显着你会体贴人!”
“妙真!住口!”
秦仪君的厉喝震得院子死寂一瞬。他气得指尖发颤,满头珠翠乱颤,指着儿子怒斥:
“《男德》《男诫》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是你亲亲表妹!再敢胡言,我立刻把你的狗送走,哭求也没用!”
“兄弟当和睦,在外要知礼仪!你看看你这模样!那有半分端庄贤淑!回去把《男德》抄一百遍,抄不完,不准出门!”
训完儿子,秦仪君转头看向貌美病弱的大外甥女,眼神瞬间软成一滩水。
他快步上前攥住赵九桑的手,触手冰凉硌骨,心疼得直蹙眉:
“我的儿,怎么病得这么重?手这么凉…… 是不是府里下人怠慢你了?缺什么,只管跟舅舅说!”
赵九桑顺势垂眸,掩去眼底的戏精光芒,轻咳两声,声音柔得像棉花,又软而不弱:
“舅舅别担心,素华没事,只是偶感风寒,将养两日就好。是我身子不争气罢了,不怪旁人。”
他轻轻抽回手,转向李舅妈端端正正拱手行礼,姿态恭谨却半点不卑微:
“素华见过舅母。甥女孝期未过,按礼不宜着鲜艳服饰,故而没穿新裁的衣裳,还请舅母多见谅。”
顿了半秒酝酿情绪,他再抬眼时,狐狸眼已蒙了层动人水光,语气依旧轻柔,字字却都藏着针:
“至于林管家…… 今日不巧,我撞见她在园子闲逛消遣,那时她拦下我说,‘府里来了贵人做客,主子特意吩咐,闲杂人等切莫乱逛,免得冲撞’。”
“想来是舅母体贴,怕我不懂规矩。只是不知,她转达好意时,怎会如此咄咄逼人?莫非是有人假传舅母的意思?”
他微微偏头,委屈垂眸,很是伤心的样子:“说到底是我的不是。”
“客居府中本该谨小慎微,生了病也不敢声张,怕给舅母舅舅添麻烦…… 没想到还是碍了旁人的眼,惊扰了贵客,让舅母烦心。”
这番话,连削带打,坐实林管家假传指令,立稳自己懂事忍让的人设,最后还主动揽错,绿茶姿态,滴水不漏。
李舅妈脸色骤变。
真是小瞧了这个丫头片子了,竟被反将了一军。
那林管家本就是她心腹,拦人的吩咐确实是她的安排。
对这穷外甥女她本就没几分真心,不过是看夫郎的面子收留。
没成想贵人说随便走走,却径直逛到这里来,更没料到这便宜外甥女嘴皮子这么利。
轻飘飘几句话,就让她心腹栽了跟头,还落了治家不严的把柄。
“外甥女言重了,是舅妈招待不周了。”
李月容瞟了眼这个狐儿脸的少女,压下眼底的不悦,语气冷硬,转头对仆役厉喝:
“这刁奴胆大包天,假传命令,欺辱主家亲眷!还不快快堵了嘴!拖下去按吩咐处置!谁再阳奉阴违,与她同罪!”
林管家不敢置信的望向她主子,想在挣扎。却被健壮仆妇凶恶的强压着,塞了块臭帕子进嘴里。
哭嚎着拖出院门的一霎那,她分明望见那个穷酸表小姐,有一刹那瞥向自己目光很得意,笑得像个偷了鸡的小狐狸。
我冤啊,林管家心里惨叫。苍天啊,这次我真没作恶。
院里终于安静下来,李月容神色刚松。
咳咳,一阵压抑的细碎闷咳声忽然响起。
她闻声神色惊变,连忙敛了仪容,快步走到人群核心,对着狐裘青年躬身行礼,姿势恭谨到极致:
“郡主,下官治家不严,闹出了这般笑话。惊扰了您,实在罪过,还望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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