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微光,如同最细腻的薄纱,均匀地铺洒在残骸内外。
这片位于能量涡旋边缘的平静区域,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果心跳足够有力的话。赵明背靠着冰冷且布满新凝结灰白冰霜的舱壁,双眼紧闭,眉头因经脉传来的刺痛而微蹙着。青霖宗基础心法在他体内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的节奏运转着,如同干涸河床深处顽强渗出的涓涓细流。
每一次周天循环,都伴随着清晰的痛楚。透支后的经脉如同被火燎过的枯枝,脆弱而敏感。从外界吸入的那一缕缕温凉纯净的银白能量,初时如甘泉滋润,带来阵阵舒爽,但当真元试图推动它们沿着既定路线运行时,摩擦与滞涩感便阵阵传来。赵明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丝毫没有放缓功法的意思。他深知,此刻的每一分痛苦,都意味着力量的恢复,意味着生存希望的增加。在这片全然陌生、危机四伏的虚空中,虚弱即是原罪。
他的感知并未完全封闭。一部分心神警惕地维系着与身下残骸那微弱的“共鸣”。这共鸣如同一根纤细却坚韧的丝线,连接着他与这艘古老舰骸。通过它,他能模糊地感受到残骸整体的状态——结构在长期应力下的细微呻吟,能量脉络若有若无的流淌,以及……那片蛰伏在角落、覆盖着灰白冰晶的区域传来的冰冷死寂感。那东西安静下来了,但赵明能感觉到,它并未“沉睡”,更像是一头暂时收起爪牙、蹲伏在暗处的凶兽,冰冷的目光仍锁定了舱室内的一切“异常”。
此外,他还分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灵觉,萦绕在慕容衡、韩老鬼以及杨凡所在的青圭玉盒周围。慕容衡的气息依旧微弱,但比之前平稳了些许,体内那股沉凝的地煞之力仍在缓慢流转,驱散着体表的薄霜,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韩老鬼则如同深潭古井,呼吸悠长而微弱,眉心那枚雪花印记黯淡无光。青圭玉盒静静躺在不远处,盒身温润的光泽比之前黯淡了许多,显然杨凡前辈的灵光消耗巨大,此刻正陷入深度的静养恢复中。
时间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无声流淌。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赵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眸中的疲惫依旧浓重,但那份濒临崩溃的涣散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坚毅。他默默内视,丹田内那点真元如风中残烛,却已不再摇曳欲灭,大约恢复了**一成半**。体力恢复了一些,至少手脚不再虚浮无力。神识的消耗最为严重,此刻依旧头疼欲裂,感知范围被压缩到身周三丈左右,且模糊不清。
“必须……做点什么。”赵明声音沙哑地自语。单纯的打坐恢复太慢,而他们所处的环境,看似平静,实则未知。等待,往往意味着被动。
他首先艰难地挪动身体,仔细检查了慕容衡和韩老鬼的状况。慕容衡体表的冰霜已化去大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抹灰败之气确实淡了。赵明尝试渡入一丝微弱的真元探查,立刻被其体内自行运转的沉厚地煞之力温和地“推”了出来,仿佛在说“无需打扰”。这让他稍感安心。韩老鬼则毫无反应,但生命体征平稳。
接着,他看向那个被自己灵力与共鸣勉强封堵的破损口。土黄色的灵光膜在平静的银白能量浸润下,似乎比之前稳固了一丝,但依旧薄弱得可怜。透过这层膜和破损处扭曲的金属缝隙,可以更清晰地看到外界的景象。
那是一片令人心神悸动的空旷。银白的微光仿佛源自虚空本身,无远弗届。极稀薄的、同样泛着银白色的能量介质,如同最轻盈的雾气,缓缓飘荡流动,形成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妙纹路。更远处,是几点极其黯淡、仿佛蒙尘星辰般的光点,遥不可及。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深邃与广袤。
这里,仿佛是世界之外的夹缝,时光遗忘的角落。
赵明凝视片刻,目光收回,落在了身旁几样东西上:那颗灰扑扑的珠子(纳元归墟石)、温润的奇异石头、狭长残件、以及散落各处的几块镇岳宗遗留的金属或矿物碎片。
他的视线在灰珠上停留最久。这东西在危急关头展现了惊人的吞噬混乱能量的能力,但现在沉寂如顽石。杨凡前辈称它为“纳元归墟石”,能吸收、转化驳杂元气。它内部那缕流转的混沌色泽,似乎比之前更明显了一点。赵明犹豫了一下,没有贸然用真元或神识去刺激它。未知,往往伴随着风险。
他的目光转向那些镇岳宗遗留的材料。大多是金属碎片,色泽暗沉,质地坚硬无比,带着岁月侵蚀的痕迹。其中有两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片状物,表面隐约有极其模糊的刻痕,似乎曾是某种阵法或符文的一部分。还有几颗指头大小、棱角分明的深褐色晶体,触手温凉,内部仿佛有极其微弱的光点明灭。
“也许……可以试试修补?”一个念头在赵明心中升起。破损口是最大的隐患,必须尽快处理。用这些材料,结合自身真元和与残骸的共鸣,或许能进行最简陋的应急修补。不求完全复原,只要能更牢固地封堵缺口,隔绝能量渗透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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