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环扣一环,布局长达二十年。
而楚雄,因为查到了铜符,触及了核心秘密,所以必须死。
至于楚潇潇,虽然他们不知道她就是楚雄的女儿,但她在查案过程中意外得到了铜符,又将这些乱臣贼子在西北的走私通道拦腰斩断,所以被追杀。
一切都能说通了…
“可是…”曹锋还有疑问,“如果幕后黑手势力这么大,为什么不直接造反?何必绕这么大圈子,非要引动突厥、契丹和吐蕃他们一同作乱?”
“因为实力不足…”李宪沉声道,“曹将军,你是行伍出身,自然知道陇右七军、河西九军、朔方六军、剑南八军,四道守军共有超过二十万数,‘血衣堂’和‘拜火莲教’人再多,遗藏也不过只能武装五六万人,一群乌合之众,还不够河西节度使司马将军一人吃的呢,自己造反纯属就是找死…”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但如果有了突厥、契丹、北疆草原部落乃至回纥、突骑施加上吐蕃的帮助,制造外患,再以‘清君侧’为名起兵,屠杀亲王勋贵和李唐宗室,届时,兵权在握,里应外合,是扶植傀儡还是自己上位,就由他说了算了。”
曹锋瞬间跌坐回地上,口中喃喃,“好一条歹毒的计策…”
“王爷只说了一点,还有…”楚潇潇再次看了眼壁画,才缓缓道,“如果在实行过程中此事败露,也完全可以推给‘拜火莲教’,称其为邪教,蛊惑人心,与突厥暗通款曲,肆意谋划造反,请皇帝派兵征讨,同时再施点手段,嫁祸给几支较大的宗室王亲,幕后的黑手自己藏在暗处,既可置身事外,也能排除异己,扫清朝中的障碍,甚至…”
说到这里,她突然缄口不言,只是怔怔地看着李宪。
而李宪也在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将此事嫁祸给太子。
皇帝本就有废太子,改立武三思为嗣的想法,借着这样一个绝佳的时机,即便他武三思不是幕后主使,也一定会从中作梗,利用好时机,彻底将太子扳倒。
三人瞬间感到后背一阵寒风拂过,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这时,手中的火折子也即将燃到了尽头,火光开始剧烈摇曳,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而楚潇潇看着这跳动的火苗,忽然道,“但这其中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
“什么问题?”李宪问。
“要完成这一系列的计划,曲江池一事必然是最为关键的,可他们为何要选择在铜符尚未找全这个时候冒险制造如此大规模的恐慌,就不怕皇帝雷霆震怒,彻查此事吗?”楚潇潇皱着眉头,显然对幕后之人的动机大感疑惑。
李宪也托着自己的右臂在狭小的空间内踱步思考,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会不会他们已经有了线索,能够在短时间内找到铜符?”
“不好说…”楚潇潇咬着自己的嘴唇,“如果铜符在手,他也需要准备时间,况且,三枚铜符,我手上有其中两枚的半块,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过我,但直到目前为止,除了在乐坊密室中‘血衣堂’和‘拜火莲教’都派了杀手来,但,王爷…”
她又一次看向李宪,“当时您也在场,这两拨人似乎相互不认识,而且‘拜火莲教’的杀手似乎并没有将‘血衣堂’的人放在眼中,这就令人匪夷所思,如果幕后之人同时掌握这两大组织,怎么同时派遣两队杀手前来?”
“这…”李宪霎时说不出话,楚潇潇提到的这一点,他明显没有想到。
曹锋这时接过话,“潇潇,你说会不会第二拨杀手是来灭口的呢?”
楚潇潇摇了摇头,“我看不像,因为‘血衣堂’的杀手来的时候直截了当就说有人买我的命,他们只是拿钱办事,并未提及其他…而‘拜火莲教’的那几名杀手并不是,他们只是为了我手中的铜符…”
李宪在一旁连连点头,“对,潇潇说的没错,我想起来了,‘拜火莲教’那三人站在门口什么话都不说,眼睛就直勾勾望着桌上的铜符,很明显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抢夺铜符,而‘血衣堂’的人还上前想阻拦,这…这…有点说不通啊…”
“我也是一直疑惑这里,他们同为杀手,可为何一个要我命,另一个只是为了铜符,难道他们不属于同一个人?”楚潇潇皱眉说道,“如果说他们分属不同的阵营,那这另一人会是谁?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梁王与二者之间的确切证据,但他和郭荣,和李文远的关系匪浅,而李文远又是‘血衣堂’的三堂主,在凉州案后已然伏诛,那梁王和‘血衣堂’就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联系…”
“不过…”曹锋听到楚潇潇的推测,忽地出声,“若不是梁王,那还会有谁有这样的实力,费尽心力,布局二十年,冒着九族被诛的风险,行此谋逆之举,朝中各位重臣,能有这样魄力和野心之人,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能在朝中布下这样一张大网,地位、权势、财富已然达到了顶峰,那他为什么还要做这件事,这样一场豪赌,就不怕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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