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潇盯着桌上的纸张分析道,“首先,我们要有主要的消息来源,魏将军…”
她转头看着魏铭臻,魏铭臻抱拳道,“卑职在,请楚大人吩咐…”
“挑选几名绝对可信的金吾卫,最好要自己的亲信,详细部署夜间加强巡逻,地点我看就选在京兆府内一处相对开放,并且离郑伦办公廨房回廊越近越好,要让他‘恰好’能听到部分关键信息。”
“楚大人尽可放心,末将知道怎么做…”魏铭臻微微颔首。
“莫急,还有…”楚潇潇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第二,对于所有消息的传递途径,要严密监视,由魏将军安排一批善于盯梢的高手,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监视郑伦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在他离开府衙后、夜间、以及可能与外人接触的时刻,同时,对京兆府几个可能的秘密通信点…比如府衙后门某处墙缝、某棵老树树洞等地方,进行提前布控。”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第三,就是要进行最后的收网,一旦确认郑伦有传递消息的举动,魏铭臻的人不要立刻抓捕,继续跟踪信使或监控信息传递的下一环,力求扩大战果,当然,前提是确保消息不会真的泄露给梁王府或造成其他不可控后果…总而言之,“奉上谕搜查”是假,探查实情是真,我相信他们早已安排人手,确保梁王府那边不会真的收到风声或产生误会。”
计划商定完毕,已是后半夜。
众人虽感疲惫,但精神却一直紧绷着。
“此事关乎重大,我们四人知晓即可,孙录事在外间,他可告知部分,以便配合…魏将军一定要挑选执行监视任务者,务必保证绝对忠诚,且不必告知全盘计划,只令其严密监视郑伦及特定地点即可。”楚潇潇最后叮嘱道。
魏铭臻重重点头:“卑职明白,这就去安排。”
第二天清晨,一切看似如常。
楚潇潇依旧在“静养”,李宪也借口身体不适,闭门不出。
曹锋以伤势未愈为由,留在京兆府后衙厢房。
京兆府内,金吾卫的警戒似乎比前两日更严密了一些,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昨夜才发生了刺客潜入事件。
上午,郑伦像往常一样来到法曹廨房办公,处理一些积压的文书。
楚潇潇的暗探在阴影中不停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左右,面容清瘦,留着短须,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绿色官袍,行事一板一眼,与同僚交流也并不多,沉默寡言。
午后,魏铭臻依计行事。
他带着两名亲信校尉,在京兆府二堂通往法曹廨房必经的一处回廊转角“低声”商议。
“…你们两个听着,狄公那边刚刚传来的密令,楚大人和王爷让我们连夜准备,子时动手…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这一次,一定要从别院中找到相应的线索,而且,绝不能打草惊蛇…”
魏铭臻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恰好能顺着回廊的风,传到不远处一扇虚掩的窗户后。
窗户后,正是郑伦廨房的外间,此刻,郑伦正在里面整理卷宗,动作缓慢,但耳朵却一直在靠近窗户的位置贴着。
魏铭臻眼神一瞥,好像注意到了旁边郑伦的动静,继续“叮嘱”:“梁王别院那边,眼线有不少,我们的人要分批潜入才行,第一时间控制所有出入口…搜查重点在书房和西跨院的地窖内…找到的东西要立刻封存,直接送往洛阳,交予狄公…”
片刻后,魏铭臻带着人“匆匆”离去。
回廊重新恢复了安静。
廨房内,郑伦整理卷宗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直起身,走到窗边,将虚掩的窗户轻轻推开一条缝,向外张望。
回廊早已空空如也。
他关好窗户,回到案前坐下,拿起一份卷宗,却久久没有翻开。
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闪烁不定,时而看向门口,时而望向窗外,额角似乎有细微的汗珠渗出。
这一切,都被隐藏在对面屋脊阴影下的两名盯梢高手,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甚至能通过郑伦嘴唇的细微翕动,大致判断他似乎在无声地重复着什么词句,同时左手捧着一卷卷纸,右手的笔锋在纸上龙飞凤舞,记录着看到的一切。
郑伦在廨房内坐立不安地待了近一个时辰,期间几次起身走到门边,又折返回来,但最终都没有推开那扇门。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迅速将桌面上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书收拢,夹在腋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先是去了趟户曹,交了份公文,又与户曹参军闲谈了几句天气和公务,看起来并无异常。
随后,他声称要调阅一份旧年案卷,去了档案库房。在库房内待了约半柱香时间。
盯梢的金吾卫注意到,郑伦进入库房时,腋下夹着文书,出来时,文书仍在,但在库房内,他有机会接触到存放空白公文用纸和印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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