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二十年十月十五,午时正。
东京湾的烈日将海面烤得泛起粼粼白光,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变形。但比烈日更灼人的,是涂山港外那片令人窒息的“铁壁”——大明南洋舰队主力四十八艘战舰,呈半月形阵列排开,所有侧舷炮门洞开,黑洞洞的炮口齐指海岸。
海上阅兵。
这是郑成功对安南的回应,也是对整个南洋的宣告。
“升旗!”
旗舰“靖海号”上,令旗挥动。霎时间,四十八艘战舰主桅同时升起赤底金龙旗,副桅升起“郑”字帅旗。海风猎猎,千帆招展,那一片铺天盖地的猩红与金黄,仿佛将半个海湾点燃。
岸上,安南郑氏、阮氏的观礼使团面色惨白。郑柞派来的代表手在发抖,张福峦强作镇定,但额角的冷汗出卖了他。他们身后,三千安南边军鸦雀无声——这些曾在灵江、横山与同族厮杀的老兵,此刻看着那些如山岳般的巨舰,第一次感受到何为“绝望的力量差距”。
“鸣炮!”
“轰轰轰——”
二十一响皇家礼炮从“靖海号”率先发出,紧接着各舰依次鸣放。炮声如雷,滚滚回荡在海湾与山峦之间,震得岸上观礼棚的竹席簌簌作响。
郑成功站在“靖海号”艏楼,一身猩红麒麟袍,按剑而立。他身后,占城王婆罗米首罗、国师拘那罗、武士巴赞肃立——这是刻意的安排,要让所有人看到,大明庇护的藩属,就该站在这个位置。
阅兵进行到一半时,变故突生。
西南方向海平线上,突然出现一片异常的黑点。了望哨急报:“不明船队!数量三十以上,正朝阅兵海域驶来!”
甲板上气氛骤紧。冯澄世快步上前:“郡王,要不要派前卫舰拦截?”
郑成功举起单筒望远镜,凝视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意:“不必。让他们过来——是暹罗人。”
望远镜的视野里,那支船队渐行渐近。为首的是一艘装饰华美的暹罗皇家“金龙舟”,船首高昂的龙头上镶嵌着宝石,船身涂满金漆。其后跟着二十余艘商船式样的帆船,吃水颇深,显然满载货物。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船队最后方那三艘特制的平底驳船。每艘船上都用粗大的木笼固定着三十余头巨兽——战象!那些庞然大物披着绣金绸缎,象牙上套着银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象奴们站在象背上,手持长杆,竭力让这些不习惯航海的巨兽保持安静。
“暹罗王弟那莱……”郑成功放下望远镜,“倒是会挑时候。”
冯澄世恍然:“他是故意选在阅兵时到来,想借机展示暹罗的实力?那些战象……”
“不全是展示实力,”郑成功目光深邃,“更是表态。战象是暹罗陆军支柱,他带着百头战象漂洋过海而来,是在告诉所有人——暹罗愿意将最核心的军事力量,呈现在大明眼前。这份诚意,不轻。”
说话间,暹罗船队已驶入阅兵海域外围。
金龙舟上,一名身着金线白袍、头戴尖顶金冠的年轻贵族走到船头。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朗,肤色较安南人更深,眉眼间既有王族的雍容,又有军人的锐气。他身后跟着一群暹罗官员,有文有武,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身披黄色袈裟的老僧,手持金锡杖。
那贵族——暹罗王弟帕那莱(后世称那莱王)——双手合十,向“靖海号”方向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恭敬,却又不失气度。
通译官高声传话:“暹罗王国摄政王弟、水师总督帕那莱,奉王兄巴塞通王之命,携国礼朝见大明靖海郡王!祝贺天朝海军威震南洋!”
郑成功微微颔首,抬手示意。
令旗挥动,大明舰队阵列从中分开一条水道,容暹罗船队驶入。这是个微妙的外交姿态——既展示主人的从容,又给予客人足够的尊重。
金龙舟缓缓靠向“靖海号”。跳板搭上时,帕那莱却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他没有立即登舰,而是转身,用暹罗语高声下令。
三艘载象驳船上,象奴们开始忙碌。他们解开木笼,用特殊的指令和香蕉引诱战象。这些庞然大物虽然不习惯船只摇晃,但在训练有素的象奴引导下,还是小心翼翼地从特制的宽跳板走下驳船,踏入齐胸深的海水中。
“咚!咚!咚!”
巨象涉水,每一步都激起巨大浪花。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列,一百头战象,每十头一排,共十排,在浅滩上组成一个庞大的方阵。象背上披着暹罗王家徽记的锦缎,象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象奴们手持长矛肃立。
更震撼的是后续——那二十余艘商船依次靠岸,放下跳板。船上运下来的不是普通货物,而是一车车用丝绸覆盖的物件。当丝绸被揭开时,岸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车:纯金佛像三尊,每尊高五尺,镶嵌宝石无数。
第二车:翡翠玉佛一尊,高六尺,通体碧绿,雕工精绝。
第三车:佛经贝叶三百卷,装在金匣中,据说全是暹罗高僧手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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