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他心沉下去的是，整座工厂的地上部分，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所有的机器都停摆着，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车间里空空荡荡，连原料桶都被搬空了，只剩下满地散落的废纸和空瓶。
撤退了？
陈砚的眼皮突突直跳。对方的动作竟然这么快？七号现场刚出事，这边就直接弃点撤离了？
他咬了咬牙，继续催动波导，让感知范围再往深处延伸。
当波导扫过地下实验室的位置时，终于有了反应。
地下室里聚集着十几个人，动作很急促，正在来回搬运东西。
浓烈的化学药剂味隔着土层都能被波导捕捉到，还有火焰灼烧纸张的微弱热度——他们正在销毁带不走的罪证。
找到了。
陈砚睁开眼，眸色一沉。
人没跑远，还在销毁证据。
他对着空气轻轻打了个手势，阴影里的索罗亚克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绕向了工厂的后门，堵住他们的退路。
呱呱泡蛙也绷紧了身体，指尖凝聚出小小的水之波动，随时准备出手。
陈砚脚步放得极轻，顺着围墙的缺口摸进了厂区。
地上散落着不少丢弃的文件和破碎的试管，还有没熄灭的烟头，显然撤离得非常仓促。
他顺着脚印一路走到办公楼的地下室入口，厚重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焚烧声，还有人压低声音的催促。
“快点！把这批实验记录全烧了！还有那些样本，全部倒进中和池里！”
“老大那边已经失手了，联盟的人随时会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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